他认为父亲思虑过多,已经被自己束住了手脚。父亲有点怯懦了,人在局中不自知。
“父皇,你给孩儿下令,我今晚就偷袭了唐军的大营,打他个措手不及。”
王世充回首看着儿子略显稚嫩又坚毅的脸庞,他知道儿子的心思跟当年自己一样,胸中有百万雄兵,无所畏惧。
“你认为李智云在下雨天,没有了火器的威力,就能让你得手?”
“太尉不是说过,火器最怕雨水,雨天也是我们对付唐军的唯一机会。现在天降大雨,唐军也想不到我们会出其不意的偷袭,错过了这个良机,恐怕我们就真的只能固守不出。”
“固守不出,也好过你的冒险之举。父皇在洛阳深耕多年,就是固守个十年八年,唐军也无奈吾何。”
“父皇,孩儿专门为了等这一天,特意训练了一批猛士。”
“什么猛士?”王世充愣怔了一下,自己儿子还这么有心?还专门训练过什么猛士。
“我早就听闻太尉说过,李渊的这位庶子非常厉害,我有心要跟他一较高下。”
“哦——”王世充兴味渐浓的听儿子继续的讲下去。
“太尉在稠桑驿、茅津渡,都跟李智云交过手,他知道此人所率的部属战力不凡的原因,无非就是两个。”
“两个?”王世充皱眉不语。
“一个就是他虽然将士不多,但是拥有厉害的火器。这些火器都是硝石药,是攻城利器。这是他倚仗此药横扫了刘武周和窦建德的本钱。”
“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他有一支重甲骑兵,而且每一个士卒身穿的甲胄,都是天下仅有的甲胄。上千重甲骑兵,全都有明光铠,羡煞人也。”
“这两样你如何破他?”王世充没那么多感慨。
“我破不了,但是老天爷破得了。这两样在老天爷面前都是公平的。只要下雨,他的火器就是烧火棍,而他的重甲骑兵更没用。他们在雨水里,会笨重得把马都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