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人家都是抗拒痛苦,而我却要对抗舒适感?我是脑子有病吧!”叶轻飘的脑子里不时冒着另一个声音。
这房间的整体情况并不难了解,它的四壁及顶上、地板均为石板构造,不过每一块墙壁都是由九块石板构成,房顶和地板也一样。
叶轻飘极力控制自己的大脑能够处于思考的状态,她爬起来把每一面墙每一块石板和每一道石板之间的缝隙挨个摸了一遍。凭她这段时间跟寸言学到的,她确定这里面没有机关没有暗格。
这明明是该沮丧的事情,可是她的内心还是很欢腾,不,和刚才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叶轻飘莫名地开始注意自身的情况。说也奇怪,明明一直是在用意志力和外界给的感官体验对抗,可是却又很轻易就能集中注意力到自己身上。
叶轻飘开始有一种感觉,似乎到了这里之后所有的主观体验全部都不由自己掌握,而是有一种神奇的东西在引领着自己,并且它在有意让自己发现这一点。
那么此刻这种身体的感受不一样了,究竟是什么?叶轻飘试图分散注意力,但总是不可抗拒地陷入某种绞尽脑汁里。
是兴奋——
一种连血液都在激荡的兴奋,而且这种兴奋似乎慢慢在膨胀,越来越不安分。
她按住自己手腕处血管的跳动,她能想象如果会死在这里,那么一定是暴毙而亡。
忽然眼角余光告诉她有异动,她立即把目光锁死在有这种发现的那个地方,那是她左边的一面墙壁。只见那上面的九块石板在不停地移动着,所谓移动也不是集体一起移开,而是互相换着位置,如同有一只手在麻利地洗着桌上的竹牌。
在羌泥的时候,六四就特别喜欢拉别人一块玩竹牌,大家都怕她,篱酿也怕,因为她老是赢。小时候看她洗牌,觉着她老牛了,因为那速度简直就是目不暇接,所以直到现在大家都还觉得是她在洗牌的时候动了手脚才能老赢别人。
可是现在这墙上九块石板移动互换的速度可比六四的快了不止几千倍,因为你根本就看不到某块石板移开的刹那它的后面是什么,甚至你连石板的样子都看不清楚。
不对。
不是只有一面墙壁是这样,是这个房间的所有石板都在移动互换,脚下也一样。地板上在发生着如此的变动,可叶轻飘自己不仅没有摔着就是连颠簸都没有觉察到,一方面她有些明白这移动得确实很快,另一方面她隐隐约约觉得是自己的反应迟钝了。
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怎么进来的?除了它想让你有的体验外就连恐惧和惊讶都变迟缓了。
叶轻飘不停地摇晃着脑袋,企图把往日的聪明伶俐摇回半分,但似乎一切都是徒劳,她连头晕都体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