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这样的摆脱能维持多久,强迫自己不去想,先陪小易到医院处理伤口。
药剂下去,小易很快平静入睡了。
我蹲坐在病床前,想着自己的处境。
床头的手机一响,我用小易的指纹解锁了密码,看到是“一起吃饭”的群里,贾晴天在攒局,老刘和安途都响应了。
老刘艾特了我和小易,我想了想,用手机拍了一张小易在病床上的照片,发到了群里,果然引起了大家的询问。
老刘的时间更自由,他提出要来医院看望小易,我连忙将详细地址单独告诉了他。
没多久,老刘就提着一只水果篮赶了过来。
我迎上去,他略微有些惊讶,“你一直没在群里说话,我还以为你在忙呢,没想到你先过来了,怎么样?小易这是得了什么病?”
我小声说:“是抑郁症。”
老刘吃了一惊,“怎么得了这么个病,什么时候的事啊,也没有什么征兆,平时咱们见面,他不都是乐呵呵的嘛。”
我们退出病房,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下来,“医生说他这种类型叫‘微笑抑郁症’,大多是为了维护自己在其他人面前的形象等等原因,故意强颜欢笑,时间久了,就会导致情绪失调,那些长久积压下来的困惑、苦恼、无奈、悲伤等负面情绪,最终会把一个人逼入绝境。今天我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在自残。”
老刘久久没有说话,回头向病房里面望了望,叹息道:“何必呢。”
我们都微微仰着头,看向走廊对面空无一物的白墙,“通知他家里人了吗?”老刘问。
我摇头,“他不同意,我权衡了一下,决定尊重他的选择,已经帮他请好了护工。”
“护工是没用的,”老刘不大乐观,“那么好的一个孩子,要是不帮帮他就可惜了。”
在和老刘以往的接触中,我隐约能感觉到老刘对小易的感情,与对我们其他人不尽相同,似乎他望向小易的眼神中,隐约带着一种对子女般的宠溺与喜爱,他总愿意略有些倚老卖来的教导小易一些人生道理、社交礼仪,小易也极为捧场他那些半真半假的经验套路。
“怎么帮呢?开导他吗?可能不太容易吧。”我说。
老刘微微皱眉,“我还没想好,容我想一想吧。”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老刘站起身,“我要回去了,你是回家还是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