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饭,天色已经已经十分暗了,帝辛出门前,顾潇然突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回眸一怔,却见她小巧轻盈的身型走到兵器架前,从上面取下那把他一向随身携带的剑,须臾来到他身边说道:“把这个带上。”
或许是她看错了,帝辛的嘴角似乎渐渐勾起一弯极浅极浅的弧度,转瞬即逝,他接过剑,垂眸吻了她的额头:“等我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甚至没有一丝留恋地出了房间。
额头上的余温与触感还在,她感受到的却是他的冷漠,看着紧紧阖上的房门,她的心中五味杂陈,两行泪水就这样冲破眼眶,如决堤的洪流一发不可收拾。
她似又想起什么,赶忙来到窗前,过了一会儿,果然见那抹黑色的高大身型缓缓走出陶然居,当他不经意抬眸看向三楼窗口时,她不知为何突然将自己藏了起来,又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看看外面时,那里只有满街的灯笼和络绎不绝的宾客,早已没了帝辛的影子。
帝辛高大挺拔的身躯在飞廉满含疑问的目光注视下跨上大马。
飞廉牵着自己的马,一脸狐疑地看着骑在马背上冷傲决然的帝辛,问道:“主上,为何走的这样急?”
“驾!”
飞廉话音落,那匹枣红大马已经飞奔而去,他赶忙纵身跃上马背,轻夹两下马腹,追了上去。
追风可是速度奇快的汗血宝马,若是慢了一会儿,他定会寻不见帝辛的影子了。
今天的帝辛确实有些奇怪,这让飞廉摸不清头脑,上午谈完事情时他分明还是一副心情大好的模样,还问他关于求婚的事情,怎的到了晚上却突然要求去申寨,这一切的转变未免令人有些应接不暇,他有点儿跟不上帝辛过快的节奏。
距离马厩不远处的地方,一袭水蓝色身影静静地立在夜风中,一双翦水眸子注视着帝辛与飞廉离开的方向。
疾小臣的诊断结果始终回荡在月夕的耳边,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突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为什么去怀疑那样的事情,苏妲己有没有真的怀胎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顾潇然走出房间,来到一楼大厅时,刚好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月夕,她感觉得到月夕在看见她时,身型微微一滞。
她淡淡地勾了下唇角,并未说话,月夕则是对她礼貌地点了下头,也同样没有说任何话。
当月夕准备与她擦身而过时,顾潇然突然叫住她说:“月夕姑娘!”
月夕缓缓回眸,眼神有些错愕,似乎没有料到她会主动搭讪,月夕淡淡一笑说:“萧公子找我有事?”
这里是大厅,顾潇然又是一身男儿装扮,因此,月夕才如此称呼她。
“我想跟月夕姑娘交接一下陶然居。”顾潇然说道,清亮的凤目看着月夕那汪翦水眸子。
这件事帝辛一早已经与她说过了,对于这样的决定月夕并没有太大的反映,毕竟,她的职责就是受命于帝辛,他让她做什么她便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