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面的她,在此刻想来,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入他的心口,无声无息却又疼得死去活来。
他不禁冷嗤:“妲己,究竟如何做才能消了你心中的怒火?”从没有一个女子能令他如此煞费苦心。
他坐在筵席之上,那张案几已经被掀翻在大殿中央,原本幽谙深邃的鹰眸里,此刻写满了心痛与绝望。
“启……启禀陛下……”
“滚出去!”
奉御官的话还没有说完,帝辛便条件反射地吼了一嗓子,吓得奉御官身体霎时一颤,无奈有要事禀告,此刻竟显得进退维谷。
见是奉御官,帝辛的怒火似乎消了一些,遂即阴沉着脸色问道:“何事启奏?”
奉御官小心翼翼地说道:“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那双深谙的鹰眸里霎时燃起了锐利的光芒,须臾,帝辛正色道:“宣!”
不多时,箕子从殿外走进来,当看到满室的狼藉时难免一惊,他的印象里,在帝辛的身上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显然,今日他倒是叫他大开了眼界。
箕子脸上的惊诧很快消失,他上前作揖,恭敬地禀告道:“陛下,姬昌已连夜离开朝歌,只有他的两个儿子还在朝歌逗留,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帝辛先前的愤怒似乎随着箕子走进来而渐渐的归于平静了,他说:“明日派恶来出发,将姬昌秘密带回朝歌。”
帝辛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总是一丝不苟的,即便他方才还如何的气愤,却还是可以将个人情绪与政事清晰地区分开,他专注的样子总是最具有吸引力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诸侯全部离开朝歌后,北海似乎会有所行动,不知陛下打算如何防御?”箕子再次说道。
“在北部军寨中临时调派两个军寨的车马去防范东夷。”
箕子微怔,可转念一想,似乎明白了帝辛的用意,他说道:“陛下是准备请君入瓮?”
帝辛英俊不凡的脸上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笑意:“调走军队后,在原有的位置秘密部署四个军队,让袁福通自投罗网,孤要将北海一网打尽!”
闻言,箕子黑眸释放出一抹对他的钦佩,面前的男子总是能在紧要关头从容不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无法不令他甘愿追随。
箕子俯身,请示道:“臣请命,可否以防范东夷为由,继续大肆征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