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然主动要求担任神官与大臣们联合请求她担任神官的性质截然不同,之所以她让箕子如此行事,就是为了让众位大臣请求她担任神官,不仅将她从听雨轩中风风光光地接出来,反倒还成了她卖给众位大臣的一个人情。
正因为这一点,箕子才越发佩服起顾潇然来。
“姐姐,箕子丞相看了那块布真的可以为姐姐开罪么?”蓝漓不知道顾潇然在布料上面写了什么,可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单凭几行小字如何能轻易的为自己开罪?
顾潇然笑了笑,说:“不是开罪,这与罪名无关。”
“那是什么?”蓝漓越发疑惑起来,“不是开罪如何能离开这里?”
顾潇然看着蓝漓一脸疑惑的可爱模样就忍不住再次笑起来:“我只是顺水推舟,送了一个人情而已。”
“顺水推舟?送人情?”蓝漓越发疑惑了,不明白顾潇然的话让她郁闷不已,她闷闷地又说,“姐姐的话还是太深奥了,蓝漓听不懂。”
顾潇然十分耐心地又说:“一个奴隶的死与官员信誉、殷商的政治面貌来比较,你觉得哪个更为重要?”
这句蓝漓再清楚不过了,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是后者了?”
“这就是了,看来我们小蓝漓也是蛮聪明的嘛!”顾潇然再次笑道。
“可我还是不太明白……”
顾潇然秀眉紧锁,狠狠地点了下蓝漓的额头,一脸宠溺道:“刚夸了你,立马又原形毕露了,自己慢慢想去!”
“哦!”蓝漓闷闷地说,“想就想嘛,姐姐就不能下手轻点儿?”
顾潇然忍俊不禁,一阵嬉笑声传遍整个听雨轩。
“姐姐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都到了这步田地,竟然还有心情与奴婢嬉笑打闹。”
一道尖酸刻薄的话随着院门被吱呀一声推开后传进室内,顾潇然与蓝漓敛去笑容,同时看向门边。
黄蓉妗站在门口,当看到这里的简陋时不禁嫌弃地拧了下眉,很快这抹嫌弃变成嘲讽:“姐姐这是不是叫作‘苦中作乐’?”
蓝漓的小脸色立马沉了下来,可碍于面前的女人是黄蓉妗,便也敢怒不敢言,心里却在想,若是她敢再多说几句,她一定不顾身份撕烂她的嘴!
顾潇然相对平静很多,她缓缓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始终挂着从容不迫的笑容:“妹妹真是好兴致,都逛到冷宫来了。”
黄蓉妗又四下看了一周,须臾从顾潇然身边经过,来到门口看看室内,眼中仍旧是掩盖不了的讥讽:“这听雨轩是简陋了点儿,可对于一个罪人来说,两位监国大人的安排倒也恰如其分。”
“黄嫔娘娘来此就是为了看娘娘笑话吗?那么只怕要令您失望了,我们贵妃娘娘好的很!”蓝漓实在看不下去,突然开口说道。
她的举动让顾潇然嘘了口冷气,黄蓉妗明摆着就是来这里找茬的,怕就怕她不恼火,而蓝漓的口不择言正巧中了下怀,倒让黄蓉妗找了发泄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