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那双素白柔荑渐渐从身后伸向他胸前的衣襟。
绛紫色袍服缓缓落下,帝辛始终未发一言,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边,英俊的五官没有太多情绪,平静地仿佛如同一塑毫无生气的雕像。
杜婠既激动又紧张,呼吸紊乱,心跳加速,可她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如何做,只见她颤抖的小手儿缓慢地探入他的袭衣,刚刚触碰到他坚硬的胸膛时,便骤然被他握紧了手。
而他蓦然地回眸亦让她看清了他眼中那抹阴鸷的目光,仿佛如同一只凶猛的兽在警告着侵犯它领地的同类,她顿时心下一颤。
感受到她的恐惧,帝辛缓缓松了手,因为他在这短暂的时间里还不忘要权衡利弊,今日是司天监太师之女杜婠,日后他们还会将各式各样的女子塞给他,他如何能一一避过?
杜婠捕捉到帝辛眼中那转瞬即逝的愤懑与无奈,可她还是抿抿唇,抬手欲褪下他雪白的袭衣,而这时,他突然粗|暴地将她桎梏在身下,那双阴鸷的鹰眸遂即冷冷地凝视着她。
杜婠的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的戾眸如同冰窖一般森冷叫她慌乱不已,却又如同旋窝一般吸引着她甘愿就此沦|陷。
“陛下……”她娇声轻唤。
知道他的温柔或许仅仅是对待那个女子,却依旧在期待着被他宠幸,看着他的俊脸一寸寸下沉,杜婠缓缓闭上了眼睛……
寿仙宫。
“娘娘,陛下命人来传话了。”习雯从外面跑进来,听说是陛下命人来的,她亦兴高采烈。
“让他进来吧。”
“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顾潇然看着走进来的小内侍,年纪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只是她还从没见过他,转念一想宫中内侍众多,没见过也不足为奇,遂即问道:“陛下有什么事让你转告的?”
“陛下今夜会留宿在牡丹阁,让贵妃娘娘早些休息,不要等他了。”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一刻,顾潇然没有预料到自己会如此平静,原来人在极度心痛的时候是可以这样淡定的,淡定的仿佛听了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整个寿仙宫霎时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中,而这寂静如同毒药渗透入她的皮肤,在她身体中迅速蔓延着,喉咙里似乎塞了一大朵棉花,憋得她透不过气来,胸口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轰然爆发,火种飞溅,烧的她心痛欲裂。
“姐姐……”蓝漓明白她平静的表皮下究竟隐匿着一颗怎样波涛汹涌的心脏,这种时候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或许再多安慰的话都显得太过苍白。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顾潇然起身,独自走出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