箕子与两名随从分别上了各自的马,随从的马在最前方开路,箕子紧随其后,而顾潇然乘坐的马车在第三位,剩下的便是几十名信众,一行人浩浩荡荡且又缓慢地行进着。
未走出几米远,顾潇然便听到身后不远处的位置响起一片惊讶的唏嘘,她秀眉紧锁,很想回头去看,可碍于此刻的身份不得不忍住了好奇心。
缓慢行进了半晌,一行人终于到达钮庄,直奔祭坛,钮庄村民看到如此浩大的队伍便也跟了上来。
第一次开坛做法,顾潇然难免紧张,她知道这里的祭祀活动大部分都要宰杀牲畜来供奉神明,可她实在见不得那些血腥的场面,便央求箕子将场面做的浩大一些,而舍去那些鲜血祭祀的规矩。
不得不说,箕子为她呈现了一个几千年前的祭祀场景,祭坛不大,可眼前那面用玉石雕琢的的版画却令她咋舌。
玉版顶端有八只圆雕飞鸟,镂雕兽面六个,玉版稳稳当当地插在八只凿有凹槽的神兽、牛、虎、龙背上。正面深浮雕两株神树,两个玉尊,一个神坛,两面各站十个,共计二十个身着长衣,或手握活体神龙,或举鹰头法器,或头上顶尊的巫师,面对三层高台上的神坛,庄严祭祀的场面。
顾潇然被自己见到的画面震慑到了,她只知道这个时代的人类信奉神明高于一切,却没想到对神明的重视竟到了如此地步。
她拿起祭坛上的法器,那是一件铜制的,犹如盛水器皿一般的法器,一个念头蓦然展现在脑海里,她发现钮庄的土地比较干燥,多数地方已经开裂,而这里的树木很稀少。
她回想着曾经无意中看过的一个纪录片,那正是讲述蝗灾是如何行程的,她开始挥舞着手上的法器,可心里却始终回忆着那段早已被她抛之脑后的记忆。
突然,她似终于想到了什么,掐指一算后,开口高声说道:“此次蝗灾的起因,虽与天灾逃不了干系,去也有一部分人为因素。”
这话出口,所有钮庄百姓与邻村前来看热闹的百姓便开始交头接耳,霎时整片空地上哗然一片。
这时,有人高声反驳道:“明明是神明降罪,与人又有何干?”
箕子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站在祭坛边上那抹小巧瘦弱的身型,越发好奇他接下来会如何应对。
只见顾潇然不露声色,巨大帽檐下那两片红润嘴唇微微一勾,须臾说道:“请问,去年这里有无蝗灾?”
那人又道:“说这些有何用?重要的是平息得了今年的蝗灾!”
“我再问,”顾潇然缓缓看了眼周边的树林,那里树木已所剩无几,而周边的土地也异常干涸,尔后接着说道,“去年这里的树木是否多不胜数?又是否时常降雨?”
那人深深凝眉,却听得人群里霎时响起一阵议论声,顾潇然见那人无言以对,遂即笑了笑又道:“你若不愿回答,那我帮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