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难免后怕,连连点头:“王后娘娘教训的是,奴婢记下了!”
“王后娘娘,王后娘娘,侯爷来看您了!”
忽听侍女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姜梓童倏的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宫殿入口处,不多时,年近花甲的姜桓楚便出现在姜梓童视线里。
姜梓童看着姜桓楚原本黑亮的发丝此刻掺杂了许多银丝,顷刻湿了眼眶,欲上前的脚步倏的顿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父亲,是你吗?”姜梓童眉头紧锁,声音里夹杂了太多的心痛。
“女儿,多年不见,你过的可好?”
姜梓童连忙上前,一把握住姜桓楚的膀臂,父女俩顷刻拥在一起,涕泪横流。
不知哭了多久,终于松开手,姜梓童搀扶着姜桓楚坐在筵席上,仔细打量着他:“父亲,陛下怎会同意您再来朝歌?”
“此事说来话长,若不是启王子殿下,恐怕为父此生再见不得女儿了。”
姜梓童神情一滞,很快掩藏好情绪,道:“父亲莫伤心,这不是见到了吗,家里一切可好?”
“好,好,只要知道你在宫中过的好,为父与你母亲也就心安了。”
姜梓童神情随即黯淡下来,若说锦衣玉食算是好的话,那么,她过的确实好,尔后答:“女儿是这中宫之主,过的自然是好的。”
似乎看出了姜梓童的心事,姜桓楚突然叹了口气:“哎!”
“父亲为何唉声叹气?”姜梓童疑惑地看着姜桓楚。
“女儿,莫要瞒着为父,都是为父的错,为父连累了你呀!”
姜桓楚说到这里,便湿了眼眶,那老泪纵横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姜梓童的心:“父亲哪里的话?若父亲改过自新,陛下定会不计前嫌,陛下此番准您入宫,定也是对您放下芥蒂了。”
“且不论陛下是否对为父放下芥蒂,为父却知道陛下已有三年未来中宫,女儿这三年来所吃的苦,受的罪,为父心有愧疚啊!”
姜桓楚说到了姜梓童的痛处,她亦红了眼眶,她扯出一抹苦笑,道:“女儿既已嫁与陛下为妻,定是做好了独守中宫的准备。自古君王多薄幸,有哪个女子可独霸后宫?女儿深知,陛下可以宠爱一时却不能宠爱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