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薛邈慢悠悠走到护士站,才发现护士站还有护士长也在,角落里站着年轻护士贾珍珍,三双眼睛齐刷刷盯着她,薛邈感到压力很大。
护士长对着楼道左右顾盼后,对着薛邈神秘地招招手,小声喊到“进来”。
薛邈也不知道为什么跟着也把护士站两边走廊看了看,不由自主压低声音小声问道,“什么事?咋了?”
护士长偷偷摸摸从护士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薛邈,“贾珍珍月经淋漓不尽快1个月了,平时月经也不规律,这种情况间间断断快1年了,前几个月来月经是去妇产科开的西药,当时能解决问题。现在是月经按时来了,月经量越来越多,这次更严重。这是罗主任开的方子,吃了15天,效果不太理想,你看一看。”
“我?”薛邈感到不安和意外,看了眼多唻,多唻一脸严肃,知道护士长不是开玩笑也不是试探自己,可是还是觉得看罗主任的方子为难,他本来对自己就有点不满。
“你先看一眼。”护士长是真的着急,她也知道薛邈和罗主任之间的事,只能安慰道,“我们三个什么都不说。”
薛邈听到护士长说这话,只好接过处方看了一眼:以桂枝茯苓丸做基础方,加了棕榈炭、地榆炭、艾叶、炮姜之类止血药。
薛邈抬头看了眼贾珍珍:面色苍白,口唇色淡——典型的贫血貌。薛邈让贾珍珍伸出舌头,舌质淡青而胖大,边有齿痕,舌苔薄白。
薛邈又看了看罗主任的处方,心想他为什么要用桂枝茯苓丸作基础方,难道是因为舌青觉得有瘀血?薛邈觉得这个辩证不对,她伸手一手托住贾珍珍的胳膊,一只手帮她把脉,触碰到她的手,冰凉如…薛邈没敢用“死人”这个词——脉象弦细而弱,重取无力——薛邈心想这是典型阳虚脉象呀,她再次细看贾珍珍的脸,面色晄白还泛着青色。
“你平时怕冷不?月经期间腰困不?”
贾珍珍使劲点头,薛邈问得都对。
薛邈点头,心里有了感觉,她看了眼护士长和多唻。
“怎么样?”护士长急切问道。
薛邈感到为难,虽然她知道贾珍珍本质问题是脾肾阳虚,但是她确实没有经验治疗月经淋漓不尽,这是其一。其二,就算她试一试,相当于否定罗主任的思路,以后治好治不好,都让罗主任下不来台,以他那种小肚鸡肠的人,肯定又要为难她。可是不治疗,贾珍珍这么痛苦,她又于心不忍。
“薛邈,你试一试呗。总不能看着珍珍就这么一直病着,她再流血就该输血了。”
薛邈长出一口气,没说话,心里的两个我在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