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啊,你这么想就错了。一家人在一起哪有遇到难事就躲开的?上大学当然要一笔钱,可是爸妈不是努力在给你攒吗?我和你姐,多少也会帮衬着你一点,这些事,你就别想了,专心读书就是。”
刘桂玉把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嘴里犹自劝着弟弟。如果是别的人,听到刘桂玉这么说,简直会象是一个一个的巴掌打在脸上。但是刘桂富却不以为然,他道:
“姐你说得好听,爸妈哪还能赚钱给我花啊?妈生了这么严重的病,到时候倾家荡产都不够呢,我不把家赶快分出来,等我上完大学出来,连一根草都不会剩下了。”
“什么?”刘桂玉这才听出刘桂富话里的不对,“谁说妈生了大病的?”
“呃,你们去市里不是给妈看病的吗?这不是县医院医生开的诊断书吗?”
刘桂富一听,事情好象有点不对劲,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他下午不知道看了几百遍,揉得皱巴巴的“疑似”诊断书。
这时,他才注意到这“疑似”二字,疑似就是还未确定,莫非母亲到了市里做诊疗,事情又有了不一样的发展?
刘桂富这时有点懵了,不会吧,不带这么玩人的。难道母亲没有生病?
他顿时懊悔自已不该进门没先侦查清楚情况,早知道偷偷溜到厨房里问下姐姐就知道了。
“你说的这个啊,去市里重新拍片了,人家大夫说了,是技术性错误,是误诊。县里拍片的医生没让妈换衣服,结果把钮扣拍成了阴影,妈好好的,哪有什么病啊?”
啊?事实的真相竟然是如此?
刘桂富脸“唰”地一下子白了,这下惨了,原本他以为是划算的分家,原来对他是最不公平的。
“妈,这个,我又不知道这些情况。你们也不告诉我,这不是让我误会吗?”
赵菲冷冷地看着刘桂富的出尔反而,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廉耻啊?说翻脸就翻脸,比翻扑克还快。
而且,刘桂富不管是分家,还是此刻,流露出来的意思,都是大家对不住他,根本一点反省自已的意味也没有。
这才是最可怕的。
“桂富,你刚才可是说了,分家绝不后悔的。”
黄文江这才想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看小舅子急白了脸,不禁一阵好笑,便调侃他道。
“什么话嘛?姐夫,刚才分明是大家都不告诉我妈没病。没病分什么家啊?这个分家协议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