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季是家人。
阮舒只能这么形容他们的关系。
不知不觉,她突然热了眼眶,但又怕被梁季发现,于是迅速地侧过头,慢吞吞的说道:“谁需要你的照顾,你先把自己照顾好了再说吧。”
梁季瞧着她苗条消瘦的身形,淡淡的笑了,笑容很淡,几乎看不到。
如同隐匿于云层中的星辰。
后来两个人一同散步走到马路边,街上车来车往,人影憧憧。
阮舒坐在公交站牌的椅子上,问他:“梁季,你现在住哪里?”
梁季的目光闪了闪,随口说道:“研究所有宿舍。”
阮舒将手插在口袋中,低头思忖了一会儿说:“梁季,我有一套房空着,要不然你搬过去住吧,顺便帮我打扫打扫卫生。”
她忽然会害怕,在未来的某一天,连能记住李雨藤这个人的人会越来越少。
可是她低估了梁季。
梁季的眼风浅浅。
阮舒的意思,他一下就能听出来。
但是还是顺着她问:“为什么?你自己不能打扫卫生吗?”
“我工作忙啊……”刚说完,阮舒就感觉这个理由蹩脚的不行。
这话说的好像,梁季在研究所就不忙似的。
沉默良久,29路公交车过了一辆。
沉沉夜幕中,天空像一块打翻了的砚台,浓墨迸发而出。
“好。”梁季的性子既刚硬又温柔,锋芒对外,柔和对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