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氏整个人顿时跟筛糠似得抖了起来。她恐惧地望着刘三喜,颤抖着声音问道:“相,相公,不,刘,刘三,喜,喜……你,你该不,不会是在外,外面做,做了不要本,本钱的,买,买卖了吧?”
刘三喜本来喜滋滋地等着妻子的夸奖呢。哪知妻子一打开箱子,不是惊喜反倒像是惊吓,更是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去,这是怎么了?
刘三喜带着困惑,上前要去搀扶妻子,哪知刘氏一把甩开他的手,咕噜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躲得远远地,指着刘三喜说道:“三喜,你,你真疯了。快,快,这银子从哪来得还还哪去!你,你,你糊涂啊!”
说着便哭了起来,几个孩子听见自己老娘在哭,也从其他屋里跑了过来,“娘,娘,你怎么了?”
“哎哟,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三喜啊,咱虽穷,可这瞎了良心的事儿不可能做啊!快,把银子还回去,求求你们东家饶了你,这,这可是要吃官司得啊!”
“什么跟什么啊?!”
刘三喜怒了,自己辛苦打拼赚来得钱居然被自己婆娘说成是他用不正当手段谋取来得,男人的自尊深深地被伤害了。
难道他刘三喜在自己媳妇眼里就是那么不中用得男人?要靠偷和抢才能发财?再说,刘三喜自觉偷和抢他还干不来呢!
“这是东家赏我的钱!这钱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桑先生说了,这是我劳动所得,赚得天经地义!你这婆娘不说几句好听得倒也罢了,居,居然说我手脚不干净,我,我……”
刘三喜举起手,想抽打刘氏几下,可看刘氏哭得那样,又想起这多年刘氏为了这个家辛苦操持,明明还不到三十,头上都有了白发了。
他的心又软了下来,微微叹了口气,当年自己穷得什么都没有,刘氏毅然嫁给了自己。
这多年,要没刘氏,自己指不定给人糟践成什么样呢!自己怎么可以打妻子呢?那是要遭雷劈得。
他上前搀扶过刘氏,说道:“娘子,这钱真是为夫赚来得。不信,你明个儿去问东家。好了,好了,快别哭了,孩子们都在,让孩子们笑话了。你看,这是什么?”
刘三喜从怀里摸出一支簪子,这簪子可是在东家的金万福买得,是用金子打造出得一支兰花,中间还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就这一支簪子就花去了刘三喜二十来贯钱。
可刘三喜觉得值,因为刘氏值得他这么对待。除此之外,他还扯了布,还给孩子们买了点心和糖,如今有钱了,当然要让妻子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了。
刘氏看着刘三喜,止了眼泪,问道:“这,这是买给我得?”
刘三喜点了点头,刘氏的眼泪又下来了,也不顾孩子们还在,一下扑进刘三喜的怀里嚎啕大哭着,“喜哥……”
刘三喜拍着刘氏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娘子别哭了,孩子们都在呢。快,收拾下,做些饭菜,晚些时候贵婶子他们要来吃饭呢。”
“嗳,嗳。”刘氏擦了擦眼泪,看着孩子们偷笑的表情,翻了个白眼,怒道:“看什么,看什么?快,来帮娘做事。”
刘三喜笑呵呵地说道:“不急,不急。大娃,大妞,二妞,来,爹给你们买了点心和糖果,先吃点再说。”
“爹,你真好!”几个孩子一阵欢呼,围了上去。
刘三喜从来都没感觉这么好过,拿着点心糖果分给三个孩子。刘氏在一旁看着,也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