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钧在耳边说,“到我们了。”她没听到,直到他把她往前推,她才猛的抬头,“顾远钧,庄海瀚失踪了。”
顾远钧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关你什么事?”
“不是,他……”
“你觉得他失踪了你就能把他找回来?还是你认为,你有那个义务要负担他所有的一切?”
安检示意他们过去,后面有乘客在催促,顾远钧把陆黎拉到了一边。
陆黎低着头,背心里冒出薄汗,双手死死掐着背包的带子,“顾远钧,我没办法不管他,他爸妈都死了,如果我再不管他,他真的会自暴自弃……”
男人失望地凝视她许久,语气平淡,“所以,你打算回去找他?”
陆黎知道自己已经一而再再而三地触及他的底线了,如果这一次她真的丢下他而去找庄海瀚,有可能他们就完了,但是那个人和她不仅仅只是一般熟识的关系,好比她的亲哥哥,从小对她的关怀不少于父母,陆黎放弃谁都不能放弃他。
“我们,我们的旅行改在下次好不好?”陆黎仰头,祈求地望着他,眼里的泪是因为对他的亏欠。
他摇摇头,语气比任何一次都要冷清,“陆黎,今天你走了,就再也不要来,不要回到我身边。”
……
机场去医院的路上,这过程,陆黎脑子里没法去思考自己和顾远钧之间到底怎么样,她在想庄海瀚这厮到底去了哪里,他行动不便居然能在医院消失,真是个人物!
医院已经派了人到处去找,整半天的没有消息,据护士回忆,大概就是陆黎离开之后他就不见了,陆黎叹气,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好,她已经没有勇气去做最坏打算。
直到晚上十点才找到他。
黎倩如打给陆黎,说庄海瀚一直都在他们家门口的树下,至于什么时候去的,她就不知道了,她一个孕妇,很少出门,通常就在花园里走动,今天心情好和陆黎小姨约了买东西,出发的时候在屋门口看见庄海瀚坐在轮椅里,也不知道在那里呆了多久了。
她把他推进屋的时候,他双手都是冰凉的。
陆黎很快赶回家,妈妈告诉她庄海瀚在她房里,她上楼去,看见的就是眼前这番景象:庄海瀚坐在她的书桌前,一页页翻着她以前写的日记,脸上是淡淡的忧伤。
大概听到陆黎的脚步声,认出是她,他也没回头,目光盯着她的日记轻轻开了口:“你想知道,那次圣诞节是谁偷偷送你的可爱女生内.衣,是我,不告诉你是怕你把我当成变.态,但是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喜欢淡黄色小圆点肩带有荷叶边的设计;你想知道,为什么我吃牛肉面总是要放很多的香菜,因为我想看着你一根一根慢慢挑出来然后瞪我说我讨厌的样子;你想知
道,那次我为什么吻了你那么久而不让你知道,因为我当时很坏,打了坏主意想要对你做不道德事,但是后来觉悟了,却真的是不敢让你知道怕你怪我……”
顿了顿,他转动轮椅看着站在他身后的陆黎,“你还想知道,为什么那么容易一个人说和另一个人在一起就在一起了,小黎,不容易,没有谁毫无原因就抛弃了深爱了那么久的人,是我错了,错的彻底,直到终于失去了你。”
陆黎眨眼,泪水落下,她望着脚下木质地板的复杂纹理,浅浅的笑,“为什么你偷看了别人的日记还敢说出来?”
轮椅滑动到她的脚下,一双冰凉的手掌将她双手握住,“小黎,我不想失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