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鸿自然是不信她的鬼话,咬牙死死瞪着这个自己曾经用来对付太女,如今却反过来咬自己一口的家伙。
面对帝凰的怒目而视,李珍却不慌不忙,神情一派坦然,没有半点心虚。
——反正一切都有太女殿下在身后担待着,她既说治不好,那无论真假,都代表着帝凰必然是‘治不好’了。
顿时,李凤君哭天抢地的飞扑到帝凰身上,霎时,明鸿被压得胸口发闷,险些就此喘不过气来。
李凤君抬头,泪眼婆娑的注视着钟明娥,哀求道;
“娥儿,你一定要救救你母凰,这毒一定能解的,娥儿,你答应父君——”
“父君这话——好似认定了儿臣也有李太医那等出神入化的医术似的。”
钟明娥好奇道;
“儿臣的本领,父君还不清楚吗?纵使有心,亦无能为力啊!”
遗憾的叹息。
见状,李凤君还想再说什么,抬眸却撞进了那双漆黑如墨的明眸中,眼中没有浮于表面的遗憾与无奈,亦没有多少欢喜愉悦,只有冷静与审视。
仿若局外人,将其里里外外,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李凤君下意识咬住红唇,连即将落下的眼泪都不知不觉憋了回去,只用一种无比陌生的目光怔怔的看着这个大女儿。
此时,以柳老丞相为首,在寝殿中还有许多大臣候着。
她们能爬到如今的位置,当然不是傻瓜,这凰家最尊贵的一家三口的言行举止如此古怪,她们自是从中看出不少端倪。
钟明娥淡然的站在床边,巍然不动,迎接来自四面八方的打量与怀疑。
她可以不着急,群臣自然也不着急,但躺在床上的明鸿却不能不急。
四肢麻木的已然失去知觉,明鸿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塞进一具木偶的身体,除了眼珠还能动一动,其他几乎什么都做不了。
渐渐地,她甚至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开始昏沉,像是坠入无边黑暗一样。
熟悉的寝殿,熟悉的麻痹感,熟悉的黑暗——
之前险些将她逼疯的那个月的记忆再次浮现,只要一想到再次陷入黑暗,明鸿的理智迅速瓦解,只有求生的本能在脑海中叫嚣。
“不,你能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