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并无显赫的家势,更对他争夺帝位没有丝毫帮助。
这二十几年来,他封了她为云妃,将她安置在后宫却鲜少去她的宫中走动。
他不是不知道,这女子会让宫女夜夜掌灯,就是为了等候自己。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他唯一能给她的,便是那看似尊荣的地位与奢华富贵的生活。
所以,她怨恨自己,他知道。
可就算他明白之前在宫中散播韩忆柳谣言的人是顾敏,自己也一度盛怒于心,但他终究还是放过了她。
始终,他都是她的丈夫,他深知这女子的脾性毫无心机可言,根本没有胆量去指使雨翠下毒谋害皇后,更别说去做通敌叛国的事。
而这样周密的计划,她亦不可能想得出来。况且此事,还牵扯到控制庄羽。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到宗人府杀掉雨翠灭口,不过是为了替容修清除证人而已。
眸光微微一暗,容辛将视线落向了顾敏。
此刻,这女子昔日灵动的眼眸已被孤寂的后宫生活,折磨得失了光彩。而她更是面容憔悴,眸中只有深深的焦虑与担忧。
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的儿子,容修。
目光轻转,他淡淡地看向了顾敏身旁搀扶着她站立的男子。
若一切就如自己所揣测的那样,容修不仅与兄弟手足相残,他竟还不顾整个北曜国,与敌国东离结成同盟了吗?他为的究竟是什么?也是弑君杀父,夺取皇位?
已察觉到容辛审视自己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冷寒,甚至还带着不易察觉的杀意,容修的眼梢余光处,是这男人隐藏在龙袍衣袖中微微颤抖的手。
顿时,他心中一凛,便轻拍着云妃顾敏因惧怕容辛的威严而轻抖的手,并在她的身旁低语着宽慰的话语。
仅仅只是片刻后,容修却抬起眉眼,凝目看向了高台上的男人,扬声道:“父皇若是轻信了乱臣庄羽的一面之词,断定儿臣参与此次密谋毒害皇后娘娘与授意泄露军情陷害十一弟,那儿臣愿自请罢免一切朝中职务,接受刑部调查。”
话锋一转,他嗓音凝沉了几分,“但母妃追随父皇身边二十几年,身处深宫之中从不曾干预过朝中政事。尽管她多年来备受父皇的冷落,却也没有任何怨言。”
“眼下,母妃却无端被牵连到此案中来。她本就是个毫无心计且不设防备的人,儿臣以为,定是有歹人在背后操控,才会让母妃一时不慎,误入圈套。”
“儿臣恳请父皇定要彻查此事。”神色倏地严正了几许,容修一字一顿的朗声而语。
他话语而落,便有不少大臣躬身出列,朝着容辛行下一礼,“皇上,臣等恳请皇上不要轻信一面之词,臣等愿以性命为端王担保。”
说完,众大臣皆纷纷跪地朝他磕头请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