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轻转,他看向容祯,继续道:“容祯随朕来御书房。”
见付雪烟与容祯一道欲随容辛朝外行去,韩忆柳却淡淡开口,“皇上,臣妾想在这里陪陪皇后娘娘,与她说说话,说不准皇后娘娘能够听到。”
看着身后女子眼中满是灼灼坚定的神色,容辛无奈之下,也只得应了她的请求。
一眼环过殿内的宫人与太医,他一字一顿的开口道:“你们务必要伺候好皇贵妃,若她再因何故而病倒,朕便诛了你们的九族以来赎罪。”
听得他这般言语,殿内众人皆颤颤巍巍的朝他跪了下来,表示定会悉心伺候皇贵妃娘娘。
微有无奈的看了眼他甚是狠戾的模样,韩忆柳几步上前,低语道:“六郎,绾绾只是陪皇后娘娘说说话而已,若是身子乏了,绾绾定会回去歇息,六郎就不要为我担心了。”
看向轻揽着自己手臂那唇角带笑的女子,容辛听闻她颇为乖巧的言语后,才点了点头,“不管如何,莫要累着了自己。”
“嗯,绾绾明白。”
以大掌用力捏了捏她垂在身侧的手,容辛终是转身朝了瑶光殿外踏去。
随着众人的脚步声徐徐消失在殿内,殿中便只剩了躺在床榻上的皇后与韩忆柳,以及伺候在一旁的太医与一众宫人。
见随候在床榻外的太医与医女皆是一副疲累憔悴的模样,行至软榻上坐下的韩忆柳淡淡开口道:“既然皇后娘娘已无大碍,醒来便是迟早之事。”
“大家之前日夜照料着皇后娘娘,精神紧绷,想必已是累极。你们便去偏殿歇息一番吧,这里有本宫看着。”
她虽是如此说道,可殿中的太医与医女可不敢对皇后之事怠慢分毫,更不敢擅自离去。
见得这般情景,韩忆柳微微一笑,便劝慰道:“莫非你们连本宫也信不过吗?”
听皇贵妃这样一说,太医与医女也不敢违了她的意思,只得悉数退出了内殿。
看着殿内还剩下的几名宫人,韩忆柳便借着炭火不够与有些口渴为由,亦是将他们打发了出去。
片刻后,在殿内唯剩她与皇后之时,这女子才缓步行至雕琢精美的床榻旁,依着床沿缓缓坐了下来。
瞧着皇后许秀瑜轻合双眼的宁静容颜,韩忆柳声色淡淡的开了口,“如今,这内殿便只剩下你我二人,那些世俗的礼节就免了吧。”
将盖在许秀瑜肩头微皱的锦
被轻整压好,她继续道:“许秀瑜,这些年来,你一直身处高位,贵为北曜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整个许氏一族也都因你而拥有着无尽的荣耀与富贵。”
言语间,韩忆柳将手轻抚上了她轻搁在身侧那暖热的手。指尖触及这女子多年来依旧细滑柔和的肌肤,韩忆柳低垂下眉眼,悠悠一笑,“我还记得,从前的你,可不像这样。我也曾嘲笑过你,是个心无城府的天真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