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后会相信他的说辞吗?
想到这里,她双手紧紧的攥了攥披在身上的斗篷。鼻息间,正有从斗篷上倾散而出的淡淡烟草香气以及薄薄的烈酒味道。
就似有所期待一般,凌音微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容倾。此刻,他的目光沉了丝锐利,而他身旁的韩忆柳,则是一副心有为难的蹙眉模样。
眼瞳轻轻一转,凌音将眸光落向了皇后许秀瑜。只见她眼角带笑的审视着自己,以玩味的口吻,感叹道:“原来如此,恒王真是好兴致。”
“不过,本宫既身为后宫之首,那么有规矩就不可违逆。入夜之后便有宫禁,若是没有皇上与本宫的旨意,不得随意进入梅园行走。”
言语间,她看向一旁的韩忆柳,继续道:“想必宫中的规矩,皇贵妃应是最为清楚。”
淡淡一笑,韩忆柳迎向了她的目光,“正如皇后娘娘所言,臣妾聆听训导。”
看着身旁女子温婉谦逊的模样,许秀瑜轻笑道:“训导可不敢,妹妹乃是皇上的心头肉,温秀贤淑,知晓大义,这说什么做什么在皇上眼里都是对的。”
“可这有些事啊,是对是错,只有这祖上定下的规矩说了算。”
轻抚上司元絮的手,她微有思量的开口道:“絮儿,依你所见,恒王与凌音二人应当如何处置才好?”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光皆聚向了司元絮,这个皇后最疼爱的义女。
现下,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后想趁此机会灭灭皇贵妃的威风。更何况,自皇贵妃入宫以来,皇上便夜夜留宿在昭和宫,已是弄得整个后宫怨声载道。
如今,妃嫔们都指望着皇后能劝劝皇上,教训教训皇贵妃。
敛了目光,司元絮看向审视着自己的许秀瑜,淡淡道:“依絮儿所见,宫禁乃是祖制,断不可违。”
“但恒王自小离开皇宫前往封地,近日才回,有些不熟悉宫中的制度倒也情有可原。”
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凌音,她继续道:“可凌姑娘自小便在盛京长大,经常进出皇宫,对宫规必是早已熟知。”
“今日之事,虽是恒王提议,但凌姑娘却没有及时提醒,才使二人在这梅园待了许久。若论起来,凌姑娘则是该罚。”
听得司元絮的一番话语,许秀瑜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笑言道:“你们瞧瞧,絮儿真是愈发的知分寸了。她这字字说的有理有据,乃是一点也不偏颇,这该罚的自然要罚。”
转眼看向韩
忆柳,她再度开了口,“虽然凌音是妹妹命宁王带进宫来的,但她坏了宫里的规矩,本宫作为后宫之首,可不能因妹妹而有所姑息。”
“再则,妹妹深明大义,定会明白本宫的一番用心。”
此刻,韩忆柳眉眼淡凝,神色无绪。她只是微垂了眼眸,回应道:“臣妾明白,一切便听凭皇后娘娘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