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虑间,余江眸色深深的凝了琊染一眼,笑道:“竟然有人敢冒充公子的朋友混入粮水局,真是不知死活。本官现在就命人将她带进来交由公子处置,可好?”
不等琊染回应,他便将手轻轻一挥,朝一旁的赵无天渡了记眼色。
片刻后,当那女子踏入院中的一瞬,她脸上的错愕之色便让凌音明白,司元絮已将自己认了出来。
稍稍顿住几秒,她便不动声色的教身旁护院挟持着走了过来。刚一站定,这女子看向琊染那微颤的眼睫与闪烁无措的目光,便如她是知道自己犯了错般,尽是一副等待受罚的模样。
这余江为官多年,自懂察言观色。他一瞧便知这姑娘定是与琊染相识。
方才自己与这男人言语时,他态度淡薄冷然,极难寻到攻下的突破口。这般,还不如将计就计,卖给琊染一个人情。说不准,便能使二人间的关系得到一定的缓解。
唇角轻轻一扬,他诚然笑道:“瞧这姑娘水灵可人,一副纤弱无骨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偷潜入粮水局的居心叵测之人。”
“想必这是一场误会,就不要再追究了。”言语间,他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琊染。
见这男人神色淡淡,似是默许的模样,他心中一喜。
可正待他欲要命人松开司元絮,并邀她一道坐下时,琊染却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自这女子方才进来起,余大人便未曾审问过她的姓名,以及她偷偷闯入粮水局的目的。”
“而你现在,更是要径自将她放了去。这粮水局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便走的地方吗?想来余大人是想亲自到皇上面前去解释一番。”
浅尝了一口手中茶水,琊染将之搁在了圆桌上。慵懒的抬起眼眸,他目光直直的投向了身旁男人,眸中尽是审视思疑之色。
再度将笑意僵在唇间,余江的双眼微微轻闪了几分。
他自认还算得一名颇懂察言观色之人,可他怎就没料到琊染竟会来这么一手。
这男人道出的一番话语,言下之意便是指他玩忽职守,徇私枉法。他这明明是想借机讨好一番,怎就一下成了这样。
此刻,就连候在一旁的凌音,心中也是蕴满了疑惑猜测。
目光落向一旁轻垂着头的司元絮,凌音虽不知这女子如今到底是何心绪,但瞧她死死咬住唇瓣,双手紧握在身前的娇憨模样,倒是颇为惹人怜爱
。
好在一旁的赵无天机警,他一眼掠过心有犯难的余江,主动站了出来。
忽的重重跪倒在地,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一记耳光,“老爷,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这姑娘不过是在粮水局外头来回徘徊了一阵,奴才见她可疑就命人抓了起来。”
“奴才无非是想个立功,一切都是一场误会。这姑娘并未私闯粮水局,都是奴才一时心贼,起了歹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