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自己何尝又不是一颗主动落入棋盘的棋子?
玩了那么久鹰,差点被鹰啄了眼啊。
阮自安耸了耸肩膀,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灿烂笑脸,扬声道:“领头的那二位道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可好?”
打更老人佝偻着腰身,没有说话,倒是那纱衣女子轻轻开口,声音软糯。
“好啊。”
话音刚落,那女子身前便出现几条背生双翼的赤色小蛇,蛇信不断吞吐,如细小闪电般向阮自安飞去。
隐龙山脉多产异蛇,其毒神仙难救。
不过几乎是同时,阮自安的面前便出现了一道迷朦水幕。
那几条小蛇被这烟雾缭绕的水滴气雾生生切成两段,落地之时,竟依旧不断扭动着。
蛇血涂地,青石砖瓦上被腐蚀出了好几个坑洼。
阮自安作势欲呕,“老姐姐你生得如此美貌,怎么偏偏喜欢这些丑陋的毒物,就不怕吓坏了世间男子,以后嫁不出去?不对,看你这模样,好像是一脸寡妇相啊,晦气晦气。”
那女子也不恼怒,向身旁的打更老人递出一个眼神。
老人立刻会意,如同畏寒的老农般缩了缩脖子,向戏台方向迈出一步。
戏台之上,张水根被佟山一拳轰出数丈,终究是再难起身,颓唐无力地坐倒在一根台柱旁,满面鲜血,生死不知。
反观佟山,虽说受了些轻伤,但却远远没到伤及根本的地步。
三品四品,一品之差,生死之别。
不过此时,佟山顾不上靠近那面容平凡,却偏偏有着疯魔般拳意的倒地男子,而是重新站定,摆出沉稳拳架,如临大敌。
那打更老人,竟只用了一步,便横跨半个院子,来到了戏台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