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点头,与他并肩而行。
走到一半,他又重重拍了拍沈听的肩膀,和颜悦色地说道:“你该不会真偷过东西吧。”
沈听差点又摔了个狗啃泥。
……
正如少年沈听所言。
此时的京都之中,突然涌进了不少陌生面孔。
一棵老槐树的粗壮槐枝上,正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阴柔少年。
槐树下蹲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不断用粗短的手指摩挲着泥地。
少年随手摘下一片槐叶,将之吹到空中,然后开口说道:“佟山,消息准确吗?”
汉子点了点头,那片飘然落地的翠绿槐叶,仿佛被利器切开了一般,躺在了地上。
少年轻叹一声,“可我听说,前些日子这京都可不太平,不光死了几个排名靠前的魔头,连永安当都被人砸了,事后不还是连屁都不敢放?就我们这两只小猫,够这里的大佬们喝一壶的?”
被叫做佟山的汉子开口,声音却莫名嘶哑,“这本来就是不良人发布的任务,规定练气士不能接了吗?我们都是有令牌在身的,又是坏了谁的规矩?他们什么时候闲到连山下事都要管了?”
阴柔少年笑道:“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十两金子,一个官身,佟山啊,你该不会真想做山下的带刀走狗吧。”
汉子摇了摇头,“有意思?”
阴柔少年笑而不语。
两人都心知肚明,此次撞见这山下的闲事,又想管一管,不是为了那狗屁的十两金子和官身,而是为了那本《撼龙经》。
恭王府失窃的那一本,极有可能是作者亲自写就的原本,而非是后世烂大街的粗陋复刻版。
寻常人不知其中精妙,可擅长堪舆之术的阮自安却清楚的很,那位被奉为风水师祖师爷的世外高人,极有可能是一位上三境的练气士,而这本《撼龙经》,不仅记载了大观一条隐蔽的龙脉走向与国之气运,在山上人的眼中,还与一桩天大机缘有关。
扶龙撼龙,一线之隔。
实为某座仙家洞府嫡系弟子的阴柔少年阮自安戳了戳自己的眉心,开口问那蹲着的汉子,“佟山啊,你说那东西要是假的怎么办,我一个才三境的练气士被耍了没关系,你一个四品武夫,能咽下这口气吗?”
佟山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