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当年有你这般灵敏的心思,又怎么会屡试不第?”
他散乱的头发混着鲜血覆在脸上,仿佛地狱爬出的恶鬼,可他说出的话却比现在这幅模样更让人脊背发凉。
“幸好,幸好苍天有眼,给了我踏上修行之路的机会,与这相比,那些蜗角虚名又算什么?我每日发疯般的修炼,只想有一天,能窥见大道,站到这世间众生的顶端。”
“我并没有骗你,我和我的妻子感情很好,在我当初陷入低谷的时候,她也没有离开我,所以我一直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告诉她。”
“后来有一天,我在修炼的时候,被我的妻子发现了,我以为她会很惊喜,可她的眼里却只有惊恐,还说我是个怪物。”
周衍眉头皱起,他隐约意识到,马掌柜口中的修炼,可能充满了许多常人无法理解与接受的血腥过程。
面前的人还在继续讲着那个让人发寒的故事。
“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在我身无分文的时候,她都能一直陪着我,为什么在此时,就无法理解我的做法呢?”
状如恶鬼的马掌柜脸上突然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断断续续地说道。
“是了,她终究是个凡人,又怎能理解我这种修行者的想法?百年之后,她终将化成一堆白骨,又怎能看到那时我眼中的景色?”
“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吃不了苦,天赋也很差,连最基本的引气入体也没办法做到,更别说进行修炼了,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能让她永远陪着我了。”
“那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不远处倒地的尸傀,看着曾今的妻子,慢慢说道。
“她应该不会怪我的吧,毕竟,想要成功,总要有人做出一些牺牲啊。”
他的话音刚落,那尸傀便睁开了猩红的双眼,却没有扑过来,只是身体不断地颤动,松垂的皮肤诡异地鼓起,直至膨胀到一个骇人的程度,似乎在下一刻,就要炸开一般。
而在墙角,一道血光突然亮起。
周衍没有任何犹豫地放开了弓弦。
这一箭瞄准的是胸口,尖锐的鸣声响起,裹挟着疾风的柳叶箭带着少年燃烧的愤怒破空而去。
箭镞的尖端在接触到目标时,骤然绽开一朵血花,可却又诡异地穿了过去,深深嵌入了墙面。
在周衍的眼前,马掌柜的身形已经迅速淡去,只能看见隐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