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大公子并没有再给他紧张的机会,这个生着一双好看桃花眼的京都纨绔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个促狭的微笑,眼前的紫色晶石便发出了砰砰两声闷响,化作了一堆齑粉,纷纷扬扬地洒到了地上。
他看着倚在墙角面色震惊的枯瘦中年人,缓缓摇头说道。
“就这?”
……
客栈里一片寂静。
于是这片寂静的始作俑者轻轻咳嗽了两声,“看来你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他的神色突然一凛,指尖轻轻泛出一丝微光,这光芒并不刺目,甚至有些清冷,像是夜空中某一颗星辰的明亮被以极为神妙的手段,采撷到了人间。
但对于面对着这丝微光的人而言,那小小的光亮里却充满了不可测的危险,似乎只要触及丝毫,就会神魂俱灭。
于是面色苍白的马掌柜发出了可能是自己这一生最凄厉的嘶嚎:“不要杀我,我……我有苦衷。”
轻轻托着那一片光明的京都纨绔眉头轻挑,开口说道:“这世间人人都有苦衷,你有苦衷,躺在地上的那三个有苦衷,过往因你而死的那些人也有苦衷。”
“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最苦的,我也没办法辨别出你们谁比较苦些,那就只好以结果做定论。”
李观邪淡淡说道:“现在你活着,他们不是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就是化作了白骨深埋土地,而你是唯一站着的一个,而很不巧,我现在很生气。“
“但我毕竟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如果你的苦衷足够苦的话,或许我可以帮助你痛快地脱离苦海。”
李观邪突然转身看向站在一旁,依旧摆出一副警戒姿态的周衍。
“你说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紧紧握着牛角弓的周衍面色古怪,只得尴尬点头。
书卷是道理,银子是道理,拳头也是道理。
拳头大些,能握着的道理自然也就多些。
李观邪满意地点了点头,客栈内已经没有完好无缺的桌椅,他便只能将扛在肩头的板凳放了下来,顺势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来自京都的公子哥儿在宽大袖袍里掏了掏,竟是又掏出一把瓜子和几块糕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