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柳叶箭的箭杆用了北境森林里的一种特殊树种作为材料,又在狼油中泡了好几个月,因此极为坚韧,不易折断,而锋锐的箭簇上还被刻出了几道血槽,在命中猎物后,能够轻易地造成二次伤害。
既然没有流血,那便代表在这具女尸的体内,根本没有丝毫血液在流动。
“别动。”周衍看着女尸身前的枯瘦中年人,从背后的箭笼中又取出了一枝箭,眉头紧蹙。
“你是个聪明人,不说你现在颤抖的手能不能再放一次箭,你有没有想过,这种箭可能根本伤不了我?”马掌柜转过头来,双眉轻轻挑起,哪有半点白天谨小慎微的样子,“你若是老老实实呆着,看在你曾帮过丁酒的份上,我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总归要试试。”周衍看着马掌柜的眼睛,很认真地说道,“但我还是想问一下,我可不可以不死?”
“你觉得呢?”马掌柜似笑非笑,反问道。
“那如果真的要死的话,可不可以让我做个明白鬼?”
他先前虽然已经隐隐猜到了幕后的黑手,但整件事情依然笼罩着一层浓雾,比如众人为何会完全忘记那个国字脸的存在,这上宁镇无名客栈的马掌柜究竟是什么人,而这具女尸怪物,到底从哪里来?
已经是午夜时分,春初沁人的凉意从门缝中透入,如细针般轻轻戳着肌肤,周衍用余光看着四周,却感觉自己的心跳不断加快,脸上有些发烧。
……
“当然……不可以。”
马掌柜佝偻着的脊背不知何时已经完全挺直,看着周衍的眼睛平静地说:“我说过你是个聪明人,越聪明的人,就越擅长在绝望中找机会。”
“虽然我并不认为你还能有什么手段,而且我也不讨厌你这种人,但是我最痛恨意外,所以你可以准备死了。”
马掌柜抬起右臂,轻轻挥了挥,那支钉紧在女尸眉头的箭矢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接着竟是一寸寸的从原本深陷着的木质柱子中抽出,直到轰然一声,和那怪物一起落在了地上,他看着周衍,又指了指旁边地上躺着的四人,露出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微笑。
“放心,我很快就会送他们四个陪你,这样你在黄泉路上就不会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