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看他,只是默默地低着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似得。
傻瓜,让你看着我进去,待会儿又要难受了。
你现在是孕妇,你要保持快乐的心情才对啊。
顾行之很想狠心走掉,说不定她一生气就不会想着他了,那样或许还少点担心少点牵挂。
可事实上,狠心一直不和他说话的人是夜听寒,他对这个女人是一点都狠不下心来。
走了几步回头,拉开车门,重新坐回了车里。
佩姨十分识趣,他一上车来她就下车去了,然后和司机两人走得远远的,丝毫不打扰他们。
夜听寒还是不看他,还是不说话,只不过双手的十根纤纤细指纠结地缠绕地在一起,因为用力,骨节显得更加苍白。
顾行之伸手握住她的手,无奈地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好了,是我不对,别自己跟自己生闷气了。”
夜听寒抬头看了他一眼,但是没出声,那眼神也是十分幽怨的。
顾行之被她看得想笑,可嘴角刚勾出一点点的弧度,某个小女人眼里的幽怨就全都变成了火苗。
他一愣,堪堪压住自己想笑的冲动,沉声问她:“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样?”
“我要跟你回去。”
“……”
“你不让我跟你回去我就不和你说话。”
顾行之头痛欲裂,只能妥协:“好,可是你护照没带,不能上飞机啊。”
“我带了!”
夜听寒一听他松口让步,立刻欢喜不已,转身就从自己的包里去掏护照。
可是掏来掏去,最后却是什么都掏不到。
她愣住了,干脆将自己的包整个儿都倒了过来,包里的东西哗啦啦全部掉了下来。
没有护照,真的没有护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