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是出名的用剑大家,虽然他曾被一个剑客打败。
手中的剑已经锈蚀不再锋利,连剑尖都缺了一角,但李牧出剑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止,只有那把破剑在前进,简单的刺,无与伦比的快。
庄游曾想象过剑客的战斗,故事中的剑客总是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给人留下白衣飘飘,负剑远行的印象。
然而面前的剑客不人不鬼,剑很破烂,打得很狼狈,却让庄游感觉到这是真正的剑客。
不管如何,看着那把破剑,少年希望他能成功。
那把剑距离文大人不足一步,不足一寸,甚至碰到了被风吹起的衣摆。
然而在更进一步的时候,剑停住了,文大人面色凝重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剑,难以察觉的松了一口气,手边,有个极其潦草的字——定。
李牧被定住了,动弹不得,庄游的心也沉到底,他突然想冲下去抓住那把剑刺下去,但他不能。
文大人冷眼看了李斯和庄游所在山坡,庄游没有躲闪,同样盯着他。
李牧躬着身子,像一只绷紧的虾,显得很可笑,他的眼睛,幽深的绿光慢慢点燃。
文大人戏谑地看着他:“你们三还挺有默契,可惜啊。”
李牧低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的眼睛,然后他动了,空中的“定”变得模糊不清。
文大人一惊,连忙后退,李牧笑了,发出瘆人的笑声,手中剑再一次动了起来,只是他没有再次攻击,只是站了起来,站得很直。
举起手中的剑,李牧看得很认真,他在想当年的金戈铁马,意气风发,一瞬间就走过曾经的一生,无数的辉煌和耻辱,他突然都不在意,只是????想到二十岁的那天早上,那棵枣树下跟她分别的时候,她好像说了一句话,可是他怎么都记不清了。
这种感觉让他很难受,他努力地回忆那天,那天他拿着征兵令走进院子里,阳光很温暖,那是还是大周,春秋很短,夏冬很长,他豪迈地告诉???她自己要去当兵,将来做个大将军,封侯后给她一个诰命,只是她放下手中的衣服哭了,让他很慌张,哄了很久才好。
等走的时候,她分明在枣树下说了什么,怎么记不清了呢?
文大人挥动手中的笔,一条竖直的代表死亡的墨线飘来。
李牧没有在意,只是喃喃道:“是什么呢?”
他被分成了两半,倒下的时候,他看到了身旁的剑,以及剑柄上发黑的丝带。
他记起来了,她缝了条丝带系在剑柄上,说了句:
“保你平安的,要记得一直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