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厉北聿明明那么舍不得沈络,却也不亲自去送她了,这一天,用光了他毕生的力气。
他大概是不想让心爱的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吧。
上车后,厉北聿才感受到一点点的热气。
他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盖在身上,然后倚在一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去医院吧,我不想在明天之前倒下。”
“好。”裴岩点头应道,然后发动引擎,车子便离开了这个地方,曾经布满青葱的回忆的地方。
几乎不出意料的,他的确是昏过去了。
这一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而全院的脑科专家几乎都连夜被召集过来开会了,商量手术事宜。
病房门口,站着三个人,裴岩,楚然,康律。
裴岩倚在一边的墙壁上,而另外两个人则倚在另一边,谁也不想离开。
楚然静默着,三人之中,他却是最晚知道这件事情的。
许久,一声微微的叹息,楚然站直身子,然后打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身上手上都是管子,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他看到,那命一般的点滴在一点一点的流入他的血管里面。
他走到病床的旁边,然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伸出手想碰却不敢碰闭着眼睛昏迷不醒的男人一下。
他从未想过,生命会是如此的脆弱,即使是康律平稳的描述,他也可以感受得到,这背后的波涛汹涌之意。
“北聿,我们是朋友对吧,怎么什么事都一个人扛呢?”
他对着病床上的男人说着,只是男人面色苍白,浓密的眼睫毛只是安静地动也不动。
毫无反应。
他低头,双手捂住头,面色痛苦。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
话到一半,几乎进行不下去,楚然敛着眸色,痛苦却无法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