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记得,那个味道,过咸的味道。
所以,厉北聿有一手好的厨艺。
“我知道了,外面雨下的那么大,你记得千万别淋雨,你的病……”
“嗯,知道了。”那边应的声音很轻。
裴岩瞪大眼睛,然后头向上仰着。
他听见,那边微歇过后,轻说了一句话,“我去过北浩那里了,我跟他说,等到他案子结束后,我就出去旅游,以后,如果你去探视,他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在国外,别说串了……”
此话,带着苍凉,像是活着的遗书,他在交代着一切。
裴岩不出声,只是握紧手中的手机,许久,那边笑了笑。
“怎么不说话?”
“厉总,求你接受治疗吧,也许一下就好了呢。”裴岩再也忍不住,他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天不如一天。
厉北聿闭着的眼睛睁开,带着水雾般的看着向下流淌着雨的车窗,看不清外面的场景,空调开着,他感觉到很暖,暖的想睡觉。
“以后吧。”这是他唯一能说的了,也不再那么坚持。
裴岩心里一酸,虽然这话看似是松口了,不再那么的执拗了,但是他却给了他一个好不可承诺的期限,以后,以后是什么时候。
也许,就真的没以后了。
他还想说什么,听筒中却传来叮的一声冰冷,那边率先挂断了。
“总裁,总裁,你还在吗?”
裴岩慌张的叫着,但是那边确实根本没了回应,他沉下心思,重新的拨了过去。
却传来一阵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臂哐当一下的垂了下去,一通通话结束,他仍然没弄清楚男人现在在哪里,是什么情况。
而厉北聿闭着眼睛安然的躺在车里,睫毛安静,似是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