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一个似乎与秋气融为一体的男人。
他抬眸,这是一个庄重的墓园,不同于公墓,这是厉家祖上留下来的私墓园。
厉北聿的心里暗暗地发凉,他的眼眸沉沉,望了一眼天色。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阴沉可怕的天气,仿佛在昭示着什么。
从车中拿出两束白菊,他关上车门。
冷风吹得他细软的短发肆意张扬,呼拉拉的,男人手指间的骨节修长分明。
右手就那么的垂在右侧,手上的东西缓慢的拿紧,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了进去。
萧瑟的天气,这个私园根本没有一个人。
这里每周都会有人来打扫一次,夏天的时候拔拔草,秋天则扑去盖在墓碑上的皑皑白雪。
风吹进了眼睛里,他的眼眶发红。
男人眯了眯眼,一步一步的往上走。
第五排的第一个位置,便是慕川的墓地。
那地方在最左端,他走过去,一眼便望到头。
墓前,男人站在那里,眼中的浓光转瞬即逝。
他蹲下身子,把两束白菊整齐的放在那里,而白菊上的塑料包装被风吹得嘶嘶的发响。
而慕川的墓旁,是一座空墓。
厉北聿侧眸而视,唇角清冷,按照排行,那个位置是他的。
他坐在那旁边,闭了闭眼。
而后轻启唇角。
“大哥,我以后怕是不能来陪你了。”
他额头的碎发被吹得撩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刹那间看去,如画一般的静待,仿佛和那天地融为了一体。
厉北聿,的确是一个好看的男人。
只有和慕川,他才能安然的吐露心事,因为,那样谁也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