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只得先离开。必须要离开,不然我感觉自己的理智无法恢复过来。
到了附近的公园,看到了匆忙路过的路人,看到了推着婴儿车在悠闲散步的夫妻,看到了几个在篮球场打着篮球的大学生,我才感觉自己的心跳渐渐平缓了下来。
“悬子,你流了好多汗,擦一擦吧。”
“啊……谢谢。”
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琳盯着我看了一眼,旋即轻叹口气,就默默替我拿手帕擦起了鬓角和额头上的冷汗。
我无声望着琳,忽然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甘和伤感,有些嘶哑的说道:“我……刚才看到了很可怕的场景。”
“嗯,我知道。”
琳停下来,默默凝望我。
“……你也看到了?”
琳摇了摇头,说道:“悬子,我觉得我们需要暂时忘掉这件事情。”
“为什么?”
“你还记得,李老师说过,汪东城的父亲早年因为精神病,在汪东城很小的时候就死在了精神病院里吗?”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难了起来,许久之后才艰难的问她说,你的意思是,那个男人,很可能是汪东城的父亲?琳说没法百分百肯定,但我觉得,几乎错不了了。
我问琳,你为什么就一定这么觉得?只是因为这个假设是最可怕的,最猎奇的吗?
那个男孩肯定是汪东城,尽管他身上光溜溜的,尽管他瘦的和麻杆一样,尽管他满脸的绝望……
但我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那个无助又可怜的孩子,一定是汪东城。
我知道琳没有错,但也不知道为什么,想着想着怒火就从肚子里升起来,涌上了胸腔化作一股无处发泄的憋闷。
我颤抖着说,怎么,就因为你电影看多了,所以觉得汪东城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扒光了绑起来关在屋子里虐待是最猎奇最适合电影的情节?就因为这个你觉得他老爸还没有死?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探讨问题还是在和琳发泄自己的愤怒了。但是琳只是默默的听着,既不生气,也不显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