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如期不便说话,便看了岳兰亭一眼。
岳兰亭走上前来,伸手按住兰芽肩膀:“爹自有计较,咱们先下去吧。”
牙婆子便带了人走了,兰芽急着想要追,却被兄长死死攥住了手。
兰芽回头望岳如期:“爹,孩儿好不容易寻见了个合眼缘的,爹怎么不答应?”
岳如期只是淡淡的:“府里买人,买的还是小子,自然轮不到你来挑。还不回去换了衣裳,好好陪你娘说话去?”
兰芽听了也一怔:“不是给孩儿买人?”
自己想罢也觉气馁。可不,没人跟她说过是给她买人,是她自己推测的罢了。如果当真只是府里前院买小子,那倒是当真轮不到她操心了。
她知道在这前院正厅里不能跟爹无礼,便只得躬身施礼:“孩儿告退。”
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等稍后爹回了内宅,再好好跟爹缠磨。
兰芽跟眉烟走了,岳如期方看了儿子一眼:“去查查那孩子的底细。”
岳兰亭点头,“爹放心,孩儿亲自去办。”
岳兰亭担忧道:“只是孩儿担心,凭小妹的性子,她看中的人,怕是怎么都不想放的。”
岳如期点头:“所以更要查清那孩子的底细。那孩子生就异相,气度不凡,为父担心这恐怕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岳兰亭也点头:“而且看样子读过不少的书,甚至比兰芽读过的还多。这便蹊跷了。试问凭我岳家门第,小妹读过的书已是惊人,而他一个普通的庄户人家,哪里能见过那么多书?”
岳如期捋髯沉吟:“别的倒无所谓,为父只是担心……”
话到此处,便顿住了。
可是岳兰亭自然也听得明白。如今的世道就是这样,皇上懒得上朝,而厂卫当道,普天之下缇骑四出,监视官民,动辄获罪。
岳兰亭便也自然明白爹担心的是东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