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为江山计,太子之位便不能传给宸妃娘娘的皇四子;唯有传给皇三子,才能保得江山永固啊,娘娘!”
贵妃转眸望向窗外暗寂下去的天。眸中的泪已然点点干涸。
“张敏,本宫也懒得再多说什么。本宫摆在你眼前两条路:第一条,毒杀太子;第二条……”
贵妃没再说下去。
张敏并不惊讶,反倒面上泛起微笑,向贵妃叩头。
“老奴明白了。多谢娘娘成全。”
今晚贵妃和张敏之间的谈话,整个昭德宫的人都揪着心呢。薛行远也悄然听了墙根儿,可是这最后的决断却没听明白。
张敏走后,趁着柳姿进去安顿贵妃,她设法将消息送出去给兰芽。
兰芽得了消息,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听完了双宝的禀报,兰芽便是一个踉跄。
双宝忙上前扶住兰芽:“公子这是怎么了?”
兰芽顾不上多说,只吩咐双宝:“立即准备官袍,我要即刻进宫去!”愣了下,才又吩咐,“赶紧叫隋卞将郑肯叫回来。就说随便安排个差事,只是要他赶紧回京,越快越好!”
双宝也不敢怠慢,连忙安排,兰芽则自己进了宫。
到了乾清宫,已是晚了,张敏已然在这个晚上吞金自尽!
兰芽一个跟头跌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段厚哀哀哭着,将最后的情形转述了一遍,说今晚张敏回到乾清宫后,神情十分轻松,还叫了热水,沐浴了一番。
他临睡前叫了段厚过去,嘱咐段厚,叫段厚告诉兰公子,说他老张敏含笑而去。
还说,兰公子和小六那孩子的福分啊,在后头……只是这福分总有一个前提,得是江山安。
乾清宫是皇帝寝宫,纵然张敏地位特殊也不能破例,于是尸首还是早早被卷了草席,挪到了外安乐堂去。只等天亮送到宫外去下葬。
消息传到昭德宫,贵妃手中刚熬好的一碗银耳羹啪地就落到地上,打碎了。
她纵然不算意外,却也还是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