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宝在旁听着瞪大了眼睛,跟兄长交换了个眼神儿,不由得相视而笑。邱氏一听可不好意思了,忙上前盖住孩子的画,“哎哟,别胡说。什么《美人图》啊,小小的孩子懂什么是美人呢?”说着朝车夫不好意思地笑笑:“小孩子不懂事,乱画的罢了。”
“却不是。”
司夜染蹲下来,认真看那孩子的画儿:“他画的仕女,线条清细,体态优美。虽然还是小孩子,已经隐约露出风骨来。唐大哥,嫂夫人,这孩子你们夫妇一定要好好栽培,将来前途无量。”
“哎哟,那就谢谢大兄弟的吉言了。”
邱氏自然是喜不自胜。虽说说这话的人只是个车夫,但是这话听在心里也是舒服的啊。
唐光德更是赶紧上前抱拳躬身,双宝则在嫂子背后更是深深地施礼。
唐家三人都不知道,眼前的孩子是触动了司夜染的回忆。当年兰芽年纪很小的时候,也是最爱画美人,后来跟他一起去搜罗《秘戏图》,看了那些自然的人物情态之后,画的美人就更惟妙惟肖。
这般想来,与眼前这孩子就更是有缘。
司夜染便含笑问:“不知这孩子叫什么名字?”
唐光德有些不好意思:“说来也是汗颜,孩子三岁了,还只取了小名儿,没取大名儿。”
“怎么说?”司夜染明白这当中必有缘故。
唐光德回道:“那是这孩子百日的时候,我与娘子带他进庙上香。结果一位挂单的游方僧人见了这孩子,说这孩子的大名儿不能随便起,否则会耽误这孩子的前程。那和尚说必定得等到遇见一位天下至贵的贵人,叫那贵人给取了名儿才好。”
双宝登时眼睛一亮,走过去低低跟兄长嘀咕。唐光德微微一怔,随即便也会意,上前朝司夜染长长一礼:“说来也是有缘,不如就请客人你帮小儿取个名字吧!”
邱氏一听又急了,心说一个车夫怎么给孩子取大名儿啊,那不更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双宝凑过来嘀咕:“嫂子可明白半夜做梦,梦见运尸车可是大吉之象?”
邱氏是个市井妇道人家,没太多的见识,却是相信这些说法的。遂问:“做什么解?”
双宝抓过笔,在纸上写下“棺材”二字:“所谓升‘棺’发‘材’。无论读书求功名,还是经商求金利,都是极好的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