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都是遗憾,有的实则还是满足——只有皇上久不上朝,外头的事才轮得到他们来做主。
只是这回从乾清门角门走出来的并不是普通的司礼监传旨太监,而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怀恩!
众臣一见,心下便又是一肃。连忙都出言请安。
怀恩也客气,向众人抱拳作了个罗圈揖,继而站直,捧出圣旨,朗声宣讼。
自从昨晚段厚来过,兰芽根本就没敢睡,一直就在等乾清宫那边的消息。
消息终于传回来,兰芽垂首捋着腰带上的穗子,细细听着。
初礼也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尽量沉稳地:“皇上,秦钦文的旧案是办错了。由此东厂一干人犯全要治罪。只是这案子虽然是咱们大人办的,可是当时紫府主事的却是公孙寒。”
“皇上下旨,南京皇陵司香的公孙寒,赐死。”
“当初告发秦钦文的番子、档头,赐死。家眷籍没,送去边关军营,遭秦家女眷曾经遭过的罪。”
兰芽用力呼吸:“那,大人呢?”
初礼垂下头去。灯光照不过他的头顶,只在地面上落下一个黑点儿。
“皇上大人因草原一事有功,且西厂彻查秦家冤案也有功,大人在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遮掩和推诿……于是免死,但是革职、革荫,罚俸三年。”
兰芽心口狠狠一痛,努力平复地问:“革职……革到什么程度?”
初礼轻轻闭上眼睛:“免西厂提督太监之位,贬为监丞。”
兰芽便笑了。
贬为监丞……连藏花都是少监,大人如今的地位甚至要低于藏花了!
初礼悄然抬头觑着兰芽的神色:“皇上交待,将西厂事务全数委兰公子办理。”
“还有么?”
初礼紧紧皱眉:“大人……圈诏狱,一年。”
兰芽点头,挥手叫初礼下去。
她遣了所有人出去,关上门,独自坐在晨光幽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