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寂的海面上,孙飞隼遥望着龙宫孤岛上灿烂的灯光,忍不住微微挑了挑唇。
他带兵暗夜而来,东海帮还蒙在鼓里。
终于明白了,父亲是因何而死。只因他曾带兵参加过大藤峡之战,于是便遭了司夜染的报复。而既然东海帮实则也是司夜染的旧部,与大藤峡那一战系出同源,那么他今天也等于与他父亲当年一样,父子一起出征!
大藤峡在西,父亲因为大藤峡之战获得战功;那他今天就在东海一战,以此军功为父亲洗雪罪名,叫孙家东山重起!
建文余孽,司夜染,今晚你们的死期,到了!
唇角的微笑还未化去,甲板上却猛然听得一声尖叫:“看,那艘大船是从哪里来的?”
孙飞隼连忙奔过去,只见一艘宛若小山般的大船,正全速向他的船驶来。
海上顿起波浪,层层叠叠,寒声飒飒!
龙宫里,兰芽眯着眯着眼睛,就眯不住了。
因为有一颗碍事儿的水珠儿,它自己就滚下来了。然后视野大清,怎么都找不见之前那朦胧的底衬了。于是眼前那个人、那片青衫,就那么清楚明媚地飘落在眼前。
是周生,却又不是周生。
——是周生的衣衫,却不是周生的脸。
他就带着这么一股子似曾相识,却又有点陌生的感觉,垂首挑眉盯着她:“怎么好像见鬼了?”
她便扔了酒杯——哦不,是茶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跳起来,也顾不上东王还在旁边儿呢,便窜到他身上,伸手死死抱住了他。
他怎么就这么来了?
他怎么还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