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觉察有人,回眸见是吉祥,便展颜一笑:“吉祥姐姐,原来是你。怎么呆呆站在这儿?日头晒人,快到墙根儿避避。”
他这一笑,竟然像极了他兄长大包子。
念及大包子……吉祥合上眼帘。这一路走来,唯一对她不起半分疑心,一路扶持着她的人,只有大包子。而大包子也只有这一个
兄弟……
吉祥便攥紧手指,暂时放下这个念头。她努力朝小包子笑:“没事,我先回去了。”
这样漫无目的沿着宫墙夹道走去,前面远远看见李梦龙。
煌煌天日,李梦龙却双眼幽深,冷冷盯着她。
吉祥四下望望,便停了脚:“道长有话,便直说吧。”
李梦龙吸一口气:“小道只想问姑娘一事:梅姑娘究竟是怎么死的?”
吉祥心下激灵灵一跳!
她怎么忘了,这宫里还有司夜染埋着的一颗棋子呢!更何况这个李梦龙颇擅医术,又伺候在皇上身边儿,皇上心下未必对梅影没有歉疚,说不定会跟张敏倾诉。而李梦龙便有机会听见,他甚至还可能借做法事,而有机会亲自查看过梅影的尸首!
将来等司夜染回来,他若将他所见所疑都告诉司夜染,那就糟了!
吉祥强压心悸,努力一笑:“人死在昭德宫里,我又没见着,道长怎么来问我?”
李梦龙咬牙:“大人小时候受过的苦,小道曾亲眼见过。于是小道多少也能辨识得出蛊虫的痕迹!——试问这深宫大内,除了姑娘,还有谁会用蛊?”
吉祥便又是狠狠一惊,一时间不知如何答对。
李梦龙见吉祥神色,已是坐实几分,他便忍不住悲愤,上前低吼道:“小道从前恳求过姑娘,好歹替大人看顾好梅姑娘!姑娘当日答应的痛快,怎地一反身的工夫,却发生了这件事!”
李梦龙说着双眼含泪:“梅姑娘去时,死不瞑目啊!姑娘如何忍心,待得大人归来之日,又将如何面对大人!”
吉祥盯着李梦龙,一颗心渐渐冷了下去。
这个李梦龙,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