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她那一双明明在恐惧里,却依旧亮得宛若长生天上寒星的眼睛,让他再也笑不出来。
他没想到,南来的小孩子,竟然还有这样勇气耀眼的。
慕容的目光随着回忆越发灼热,可是兰芽的心却悄然揪紧。
兰芽深深吸口气,问:“……别告诉我,后来救我的那个人,正是你。”
慕容仿佛犹豫了下,幽幽道:“自然是我。”
兰芽霍地扬眸:“可是那日你扮成小厮,而后来飞马而来救我的却是个锦袍少年!”
慕容又眯了眯眼睛:“……是你忘了,那前后总有时差。你与几个孩子赛马跑出去,我便回帐换过了衣裳。换完衣裳得知你遇险,我这才飞马而去。”
兰芽的软肋总在不会骑马,于是对马的脚力算得不甚清楚;何况那天她在马上吓的魂都飞了,自然也记不清究竟跑出去了多远、多久。
于是慕容的话,她没资格不信。
只是……总觉心下怅然,若有所失。
慕容便柔柔垂眸凝望:“如此,你可想起我来了吧?我倒是一直记得你,只是你忘了。”
“哦。”兰芽垂下头去,手指卷紧衣带。
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慕容以为她本该疑心尽去,对他绽放笑颜才是。
这般的缘分早定,他彼时又是少年大汗,何等尊贵……不论怎样都值得她为之心折才是。
可是为何,她竟然仿佛依旧意兴阑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