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妈妈一个人做活辛苦,他要是也出去赚些钱,至少餐桌上能见着些肉。
饭吃到一半,谢子宵发现妈妈的速度慢下来了,她在那想了半天,才犹豫着问谢子宵:“小宵啊,你觉得你成叔怎么样啊。”
谢子宵一愣,半天没说话。
成叔爱喝酒,总是醉醺醺的在村里晃悠,谢子宵平时见着他都绕道走。
“成叔家里不是有几亩地包出去了么,”妈妈试探着看他的反应:“他说要我们跟他过,他管我们吃住,还能拿钱给你上学。”
妈妈这几年都是一个人带着他,家里最穷的时候一天还要少一顿饭。如果有哪样选择能让妈妈过好一点,谢子宵想他没有办法拒绝。
于是在不久之后,妈妈就带着他搬去了成叔家。
谢子宵睡在陌生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月光,他那时想到的第一件事,是以后下雨天,他们再也不用担心雨漏在床上,要睡湿褥子了。
成叔不让妈妈出去干活,叫她在家里做菜洗衣,谢子宵起初觉得这是好事,可是后来他才知道,没有了经济来源,他们就像寄人篱下的宠物,凡是都要看他脸色。
成叔爱喝酒,常醉醺醺的回来,要妈妈给他倒水洗脚,好几次谢子宵相关帮忙,被妈妈暗里使眼色,要他回房间做作业。
谢子宵坐在房间里,笔夹在两指之间迟迟落不下去,门外一阵阵的叱骂和摔东西的声音,比练习本上那些数学题更难解。
很快,九月到了,谢子宵要开学了。
“妈,我今天要去报道,我……”谢子宵后半句话不知怎么开口。
但妈妈懂,她说:“再等一会,你小成叔马上回来,他昨晚答应的。”
谢子宵点点头,看见妈妈晒衣时胳膊肘上露出的红痕。谢子宵忍不住问:“妈你这是怎么弄的。”
“不小心弄的,我没事,你再检查一下有没有漏东西。”妈妈把袖子往下理了理,也没看他。
可谢子宵不信:“他不会又打你了吧,我……”
“没有的事。”妈妈拿晾衣杆赶他了:“去去去,管好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