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潇不说话,心里却是温润成灾。
临出门,她弯腰已有些不太方便,他蹲下身体帮她穿鞋,是平底鞋,鞋子合脚松软,穿着很舒服。
西苑小区散步,前方有女人走过来,是年轻时尚女子,离远看,身形竟和怀孕前的萧潇颇有几分相似。
也许并不是相似,而是一种感觉。
还未走近,年轻女子已经捂着嘴蹲在路旁呕吐起来。
萧潇觉得还好,但傅寒声已揽着萧潇转身换路,他是担心萧潇看久了,自己也想吐。
萧潇知他心思,那段时间,她天天被孕吐折磨的虚弱无力,他就放下身份,向医生,向有经验的人到处咨询打听,为此没少打电话,目的就是为了寻获有效的止吐秘方。
“想吐吗?”他问。
“还好。”
也就是这天黄昏,他说出口的话,让萧潇一生难忘。
他说:“下辈子,如果我们还能在一起,最好身份能够转换一下。”
“……”萧潇愣了一下:“你做女人,我做男人?”
他微笑:“对,我做女人,换我十月怀胎,冒着生命危险产子,感受一下那是怎样一种罪?”
萧潇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刹那间一股暖流席卷周身,那是触及心灵的震动,为此纵使尝尽苦楚,似乎也甘之如饴。
女子怀胎十月,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众星拱月,而是孩子父亲一句最贴己的懂得。
……
回西苑的路上,萧潇路过一栋别墅,竟看到适才呕吐不止的女子。女子从别墅里走出来,似乎还擦着泪,外面有一辆黑色汽车停在那里,是一名看起来很有职业素养的司机,打开车门,请女子上车。
“我没见过她,新来的住户吗?”这是唐氏开发的别墅区,年数太久,所以居住在这里的人,多是年岁较大,易怀旧的中老年住户,所以看到有年轻人出入,萧潇难免会有些好奇。
傅寒声牵着萧潇的手,似是有意避开那辆车,淡淡讲给妻子听:“她叫易婷,比你大六岁,有一个哥哥。父母早年开了一家小公司,唐氏西苑出~售时,夫妻两人在西苑买了一套别墅,再然后易婷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后来随着易婷哥哥定居国外,这栋别墅,易家并没有出~售的打算,回国探亲或是小住,基本都会住在这里。”
“你怎么会这么清楚?”萧潇诧异,如果不是傅寒声说的太真,她会以为他是在故意说谎骗她。
他看着她笑,学她说话,避重就轻:“是呀,我怎么会这么清楚呢?”
西苑小区住户,不过三十五家,萧潇住在这里,两人身边又没有警卫,再加上妻子身体不比从前,他总要摸清楚这些住户情况,否则心里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