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何事?”他淡漠地看着眼前的人,看上去是那么的平静,但他那一头银白的发色却分明在告诉世人,他对生存的理解,仅仅只在宋玉与孩子之间。
若是孩子都没了,他怕是连这点也撑不下去了。
“孩子如何?”云夜狂视线转到他手中握紧的瓷瓶,轻声问道。一旁,凤栖梧虽然没说话,但也能从眼神里察觉他的担忧。
谈及孩子,东方侯唇边淡起一丝苦笑,他摇了摇头,“我也不敢保证,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孩子是我如今唯一的希望了。”
心里暗暗苦笑,玉儿啊玉儿,知不知道你有多心狠?我们的孩子连成形的机会都没有,你就已经……抛下了一切,去到另一个世界,若是有幸将孩子养活带大,孩子若是好奇自己的娘亲,你要我如何去跟她说?
“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云夜狂抬起的手,又放了下来,只安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故作镇定的男人。
东方侯所承受的苦,远远多过当年他所承受的。其实,宋玉比蛇姬更要无情。
然而,最是无情的,是他们俩根本就生来对立的身份。他们注定相爱不能相守,与其如此,倒不如从未相识过。
只是现在说这些,一切都已经太晚。
“呵呵,好起来?你认为真的好得起来么?”东方侯冷笑一声,倒变得有些激动起来,他觉得好笑,这个样子,还怎么好起来?
“不要放弃,一定会再见面的。”
云夜狂瞟了一眼凤栖梧,突然走近东方侯,附唇上去,在东方侯耳边细语几句。闻言,东方侯登时吃惊地睁大瞳孔,“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不要用这种玩笑来骗我!”
“仙衣告诉我的,但究竟是真是假,我也不过是负责转告一声而已。”云夜狂后退两步,视线重新定格在东方侯手中的瓷瓶上,道,“有没有起好名字?”
名字?
东方侯一怔,随即垂下眼帘,想了良久,终于开口,“就叫念儿吧。”
只是可怜的孩子,从今往后都要在这地府度过,不能像人间平常人家的孩子,正常地成长,结交朋友,看美丽的人间仙境……
“东方念,东方念儿……”云夜狂喃喃念着,他又怎会不知东方侯起这名字的用意。
天各一方,再不能见,唯一只能用心去念。其实,身为魔尊的他也一样,他突然又想开了,好在玉儿的结局不是魂飞魄散,这已经是天帝对他们结合的最大宽恕,突然间,又不那么恨天帝了。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话,多数是云夜狂在安慰东方侯,介于凤栖梧是凡人之躯,不能在地府待太久,片刻后便道别离去。
“对了!”离开前,云夜狂突然又想起什么,又回身过去,对东方侯说道,“半月前,花惊舞死了,这事你知道么?”
那眼神分明在说,东方侯,你是地府之王,还会不知花惊舞已经死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