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年冷汗涔涔,磕头不迭,恭顺道:“儿臣不敢欺瞒父皇,父皇交代过要尽快找到明孺人,好好照顾她,儿臣不敢不从。
一日在街上,儿臣偶遇弟妹,见她衣衫褴褛,落魄潦倒就将她安顿在了沁昭阁。
儿臣要将弟妹送入淮王府,还给六弟,弟妹却宁死不从;儿臣要送弟妹去尼姑庵,她又苦苦哀求。
儿臣不敢将弟妹接进楚王府,怕引人注目;又不敢将她私养在宅院,怕惹人话柄,玷污了弟妹的名节。
儿臣不忍弟妹在外零落,又无处安置,只能将她送入沁昭阁,又吩咐沁昭阁的老板好好待她。
沁昭阁虽是风尘之地,但弟妹向来洁身自好,她又做了掌柜,又有儿臣照看,故无人敢对弟妹不敬。
前些日子,六弟也见到弟妹了,儿臣不敢欺瞒父皇,也不敢伤了六弟的心,之所以一直隐瞒不报,是怕弟妹在沁昭阁,无端生了误解。”
周承玄斜睨着眼,满眼不屑,鄙夷地瞪着周承年。
明明就是周承年将明初拐骗走,还说的振振有词,还弟妹长,弟妹短的叫着,他可有真把她当弟妹,又可有真把自己当弟弟?
而且明初只是孺人,妾的地位是很低的,周承年叫她弟妹,真的是很尊敬的尊称了。
永帝知道周承年在撒谎,但也不便点破,弄得气氛尴尬反而不好,他今天也不是为了教训儿子,他有更重要的事要交代。
“承玄,明初是你的孺人,你四哥帮你照看了这么久,也不容易,你有什么打算?”永帝微微颔首,温和地望着周承玄,淡淡问道。
周承玄赶紧收敛了森凉的目光,站起身抱拳道:“父皇,儿臣前几日见过明初,儿臣苦口婆心劝她回府,她不愿,儿臣不忍相逼,就写了一纸休书,尚未呈交宗人府。”
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休书。
他不愿休了明初,能与她靠着夫妻的身份,在沁昭阁偷偷幽会,想想都是一件又惊险又刺激又惬意的事情。
这个休书只是万不得已时护着明初,不想她被孺人的身份牵累。
他本来还想让明初傍着孺人的身份,护她周全。
但如今看来,异域之人的身份更好用,父皇宠她,纵容她,四哥更不敢对她不敬。
永帝轻捋胡须,赞许地望着承玄,他觉得自己的儿子能如此果决当断则断,不为情所困,有成大事的气魄,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