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医生办公室时,李小梅也顾不得排着的长长队伍,挤到窗口处,小心翼翼地问负责做检查的医生,“医生同志,刚刚的病人脑子没有大事吧?”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略带同情地说,“初步看来问题不大,轻微脑震荡。明天出报告。”
“请问还有什么后遗症吗?”李小梅又急促地问。
窗口排队的和后面的人都不干了。
“插什么队啊?”
“谁不着急啊。”
“就是。医生都说了,没事,还问什么。直接等报告不就行了。”
李小梅对着排在窗口的女人和后面的队伍,点头哈腰,连连鞠躬。
她的腰似乎一下子就佝偻了,好像再也直不起来了。人也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李小梅的泪不知怎地又流了下来。
她的命以后不知道怎样,但这次是郝音救的,郝音帮忙捡回来的。
她真的是已经死了一次的人了。
“阿姨,俺们现在去哪里?”背着郝音的壮汉操着浓厚的山东口音。
“还好大姐福气好,没事。明个清起来俺就来帮大姐来拿单子。您放心。俺不会跑的。一会给您看俺的身份证,俺叫孔大壮,山东寿光的。俺就是来给武汉送蔬菜的。俺肯定不会跑的。您放心!”
“这不怪你。怪我。怪我啊!”
李小梅声音里很是哽咽,她使劲地盯着郝音的眼睛,希望她快点醒过来。
孔大壮把郝音网上颠了颠,怕她滑下来,“俺们先走吧。这里人多。”
“好。我们回酒店,回住的地方吧。”李小梅点点头,托住郝音的臀部。一遍吆喝着“边上的人请让一让”,一边快步跟了上去。
这个时候都在集中力量全力抗击疫情。也因为感染了医护,部分其他常规病科室已经关闭。虽然急诊那边完全不能收治,还好看到情况危急,开了脑外核磁共振化验单做基本检查。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放射科在三楼,三楼到一楼的电梯总是满满都是人。他们等了好几趟都没等到。
又有一趟上来了,还是人挤人。一个中年女人抱着个小孩还有一个年轻男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从电梯里面试图往外挤。但人实在塞得太紧了。站在门口的人又没有一个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