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让我收拾屋子。”
“去吧。”曲培上师无奈地摆了下手。
卓罗出了上师的居所,回了自己的僧房。
长时间锁闭的房间有股淡淡的尘味。卓罗打开窗户,一股夹裹着圣洁雪山的冷冽空气吹进来。
抚摸着书架上冰凉的书脊,卓罗的心里泛起些许不舍。
七年来,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念经,打坐,刻苦研修,力求早日通达五明。
每天睡眠不足六个小时,一到下午就止不住升起困意。
在下午最困的时候,辩经课就开始了。
经场对辫最是考验反应能力,脑细胞全员待命,等待对方的刁钻提问。抑或绞尽脑汁提出难度系数极高的问题。
所以,辩经课无疑是一记“强心针”,兴奋剂似的存在。一场完美的“头脑风暴”在院落里随着手腕上下翻飞的佛珠,正式开场。
一切就像做了一场梦一样。卓罗开始质疑自己为什么要还俗?为什么没能守住自己的初心?
只是为了一个弃我而去的女人?
我试图将你赶出脑海,可你早已刻入我的骨髓。
“兰泽,自拉萨一别,已匆匆数年。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终究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对不起,我甚至连当面跟你说这些话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逃了。对不起,兰泽。”
信纸从兰泽颤抖的双手滑落,温热的泪水滑出眼眶。
楚臣捡起地上的信,一目十行地扫过。
他攥着信纸,愤怒地一把揪住多吉,“卓罗呢?他人呢!?”
多吉低声下气地说:“我真的不知道。”
兰泽回过神来,如玉般的纤细手指抹去脸上的泪珠。
“不是要去瑞士度假吗?走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