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浩:“是!”
夜晚,运河边河滩,从天津逃难过来的人,十几个人一堆,围在一起,烤着火,说着话。装扮成难民的亚索,正看着身边的谢大山,听他说着逃难路上的见闻。
谢大山说:“有红鼻子蓝眼睛的、有黑得分不出鼻子眼睛眉毛的、还有白得像娘们一样却长着黄胡子的……”
小乞丐腊八:“他们是人是鬼?”
谢大山的儿子谢小松说:“是鬼,都叫他们鬼子——洋鬼子。”
谢大山不高兴地训斥儿子:“就你能!大人说话,叫你插嘴了吗?”
谢小松赶快低头不说话了。
亚索搂着小松,催促谢大山:“大爷,你接着说。”
谢大山继续说:“这些洋鬼子,乌泱泱地上万人,全上了船。运河里全是他们的船,有的船上还有洋火炮,都是去打京城的。”
亚索关切地问:“打了吗?”
谢大山:“没打成。洋鬼子到了廊坊想继续向北,没想到义和团突然像天兵天将一样杀出来,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哭爹叫娘。”
亚索激动地说:“好样的!”
腊八又问:“他们的洋火炮呢?”
谢大山说:“哑巴啦,有的进水了,没打响。”
谢小松忍不住又插嘴:“也有的响了,成片成片的义和团被炸死了,血都流到了运河里。”
大家哀伤地看着运河的水。
静静的水面上,停泊着一只木船,船舱里趴着几个人,借着月光可以看清张元浩和黑勒的脸,他们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难民,听着亚索他们的谈话。
黑勒愤恨地说:“该死的洋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