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是要到哪去?”
“到南边我嫂子娘家,她要生孩子啦。”梅朵指指老刘船上的孕妇。
任嫂反过来又很同情她们了,感叹:“大老远的真不容易,她男人呢?”
“奥,你是说我哥啊,忙,天天在外面忙着做生意,照顾不过来。”梅朵站起来,看着远处,故意问,“哎,大嫂,那边几只船怎么是空的?”
任嫂压低声音说:“那是漕船,前天夜里被盗了?”
梅朵吃惊的样子:“啊?这么可怕!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抢这么多的粮食?”
任嫂看看左右,没有人,有点显摆地说:“不是一拨人干的。”
梅朵小声地问:“你看见了?”
任嫂小得意地样子:“我天天在这里卖鱼,什么能逃过我的眼睛。——你可别出去说啊,官兵正在追查呢。”
梅朵问:“你为什么不去举报?”
任嫂摆摆手:“我不想活命了?这些人都是什么人,前一拨蒙着脸,后一拨连脸都不蒙了,个个强悍。吓死个人。”
梅朵点头:“是够吓人的。那你看见他们的脸了吗?”
任嫂一愣,忙摇头:“雾大,什么也看不清。”
梅朵看出了任嫂的警觉,就转换了话题:“就是,这夜里怎么有这么大的雾,昨晚,我一夜都没敢睡。”
任嫂一边掀锅启饼子,一边说:“这个季节就是这样,潮湿,大雾。你没听说南边都发大水了吗?——哎,你们还敢往南走吗?这么大的水。”
梅朵一愣,心想:我怎么把南方发大水这事给忘了,你看这个瞎话编的,真是不好圆回来了。只好叹气,装可怜,“没办法呀,我不懂生孩子的事......”
任嫂把饼子递给梅朵,自己端着鱼汤,跟她一起上了老刘的小船。
说来也巧,王俊妮此时也在景泰码头。这几天,她天天打扮成傻姑模样,提着一个篮子在石台上洗衣裳。
从老刘的小船一过来,她就认出了他,继而认出了哲齐格格和梅朵,她不动声色地听着打量着她们,听着她们和任嫂的谈话。一直到她们吃饱了,划船远去,她也悄悄地离开。
老刘把船划进内河,缓缓地行驶着。
哲齐格格腆着大肚子在船上“捧腹”大笑:“这大肚子真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