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全带着人都下去了,花大吉把怀里抱着的《戊戌漕运》《己亥漕运》递给台德昌。
台德昌翻开《戊戌漕运》和《己亥漕运》,花大吉一一解释:“前年漕船是三月初五到的景泰大码头,去年是三月初六到的,今天才三月初三,漕船早来两三天,一定得有牒报提前送来啊?往年漕船到岸前都有谍报送来,今年却没有看到。”
台德昌问:“会不会送到了峄县衙门了?”
花大吉回答:“我问过周知县了,他说没看到。”
台德昌问:“一般提前几天送到?”
“三四天。”
“也就是周知县到任前。”台德昌推算着,问“会不会送到其他地方了呢?”
“我那没有,你这也没有,那就只剩临时行署了。”
哲齐格格很肯定地说:“一定是叫那个什么大头的给压下啦!我找他算账去!”
台德昌一把拉住哲齐格格:“夫人,回来。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找他他也不会承认的。”哲齐格格想想也是,只好坐回椅子上。
花大吉不解地说:“就算他扣压了,那他扣压漕运牒报的目的是什么呢?”
“这还不明摆着,找他的麻烦,挤走他。”哲齐格格指着台德昌对花大吉说,“今天在景泰码头,他明摆着就是挤兑他。”
“俺的个娘啊,你才来,他就想挤走你?他也忒不把你这个驸马爷当回事了。”花大吉很气愤地分析着,“不把驸马爷当回事,就是不把王爷当回事,不把王爷当回事,那就是不把朝廷当回事。他想造反啊!”花大吉被自己的分析吓住了,呆呆地看着哲齐格格,问,“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错,他就是想造反!”哲齐格格听了花大吉的分析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气恨地说,“今天在景泰码头,他的那张嘴脸分明就让人觉得是‘贼喊捉贼’。”
哲齐格格这一说倒是叫台德昌和花大吉都吃了一惊,他俩都在想:他敢吗?他盗了漕粮干什么?
“我找他去!”哲齐格格说着又要走,又被台德昌拦住。
“夫人,夫人,找上门去得凭证据。”台德昌哄着夫人坐下。
“问呐,问就是找证据。”
“他是总兵大人,你去问他,明摆着是让他销毁证据,再倒打你一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