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志雄靠近花小利耳朵说:“难民的事,留给新来的县太爷去管呗,你们操那心干嘛?”
“新来的县太爷?”花小利一听这话急了,瞪着眼问,“谁啊?我咋不知道?”
“你不知道?”田志雄故作惊讶之状,“你那驸马爷大表哥没告诉你?”
花小利摇头,一脸茫然。
田志雄感叹了一句,不阴不晴地说了句:“难怪!”
“什么意思?”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田志雄感叹着,自顾自地干着活,不再搭理花小利。花小利气得扔下手里的簸箕,走出雄起货栈。
花大吉回到镇大衙,指着书房里、账房对炮仗说:“把里面重要的文书、契据、账本什么的都收拾收拾,装箱子里。”
“为啥?”
“搬家!”
“搬家?”炮仗一开始有点懵,转念一想立刻明白过来,笑着说,“往县大衙?”
花大吉没有回答,只是得意地走起了台步,唱起了京剧《贵妃醉酒》,“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炮仗欢喜地搓了搓手,立刻去账房搬来大木箱子,一边搬箱子,装册子,一边小声地跟着花大镇长哼唱“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
花大吉和炮仗主仆二人正快活着的时候,花小利跑了来,气鼓鼓地说:“唱什么唱?叫人家卖了,还在这里帮着人家数钱!”
花大吉停住唱腔,身段依旧摆着,笑着问花小利:“谁惹你啦?”
“你!你那驸马爷大表哥!”花小利气得把箱子盖扣上,一屁股坐在上面,埋怨道,“本指望着攀上了驸马爷这门大亲戚,你,——我的亲哥哥——能做个县太爷什么的,咱们老花家也更光宗耀祖了!谁知道,他一点忙都没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