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乖顺的小模样叫得清吟的心都快融化了,她从衣袖里拿出一块包着锡纸的藕粉桂花糕,向她递过去。
宜言小小的手抓着它,闻到甜甜的桂花香,水汪汪的眼睛里,欢喜一层层涌上来。
她动作略显笨拙地剥开锡纸,一小块一小块地低头捏着吃,很是专注,像只林间欢快埋头吃食的小松鼠。
清吟笑着摸了摸她的发顶。
舒妤看着女儿只顾低头吃东西,连头也不抬了,不禁有些无奈:“言言,和姨姨说再见。”
宜言不舍地抬起头来,幼圆可爱的杏眼里还有些委屈,但还是记得娘亲的话,挥着白白嫩嫩的小手,软声软语道:“姨姨再见。”
舒妤摆手,让清菱将女儿带了出去。
清吟含笑向宜言挥了挥手道别,目送她离开,随后转头对舒妤笑吟吟道:“姐姐果然生了一双好儿女,言言纯稚乖巧,淮扬聪敏勤恳。”话中不禁带了些许歆羡。
“喜欢的话,你可以考虑自己生一个啊。”舒妤望着面前容色清绝气度不凡的妹妹,觉得江湖上心悦她的男子应当不在少数才是。
虽如今闺阁女儿愈发娇贵,十六七岁出嫁乃是常事,江湖儿女更是随性,不怎么在意年龄,但清吟常年一人行走江湖,也无人相伴,终究是清寂了些。
清吟闻声,纤长的睫羽低敛,长久清淡的眉目间竟掠上稍许羞赧,添了些寻常女子的旖旎闺情。
舒妤眸中浮现讶异,继而了然地笑了笑。
清吟见姐姐并未多言,又微微抬眸,眼角余光无意中瞥见了窗外一只时隐时现的小脑袋。
她蓦地思绪回归,将方才的一点赧意抛在脑后:“姐姐、姐夫,我的事目前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淮扬的拜师问题。”
“桂花老人已同我说,愿意收淮扬为弟子。但他行踪不定,下次相见恐又不易,所以需要你们早做决定,是否愿意淮扬离家几年。”
苏永峥闻言,沉声问道:“淮扬拜师后,不知具体是在哪里学剑?多久能下山回家一趟?我们可否去看望?”
“是在城外不远处的伊山上。桂花老人在山上有几间竹坞,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淮扬只需带些衣物就好。”
“下山的事,你们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再商议。需上山看望的话,提前告知即可。”清吟一一细回。
两人一齐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