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坏了我与国师相处的光景……”狐一兮说罢又是握上这小鬼的玉手，一笑，说道“也是奇怪，虽说国师就在本公子面前，可本公子依旧觉得不够。日日看夜夜看都不够，昔日思之填不满了……”
妫瑶泠脸上一红，置起酒壶说道“狐公子，还真是巧舌如……”话还未说完这面上便觉一凉，面具被掀了个半开，两瓣暖意附在唇上，却又迅速离开，那面具规规矩矩回归原位，使得妫瑶泠半晌才说出“……簧。”
昔日思之还是填不满。
狐一兮微微嘟着嘴，却又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那般，拿过妫瑶泠手中酒壶，为她斟上一杯酒，又佯装委屈地说道“适才这样……好像……还是不够。”
“……”妫瑶泠摸着面具，仓皇环顾四周，还好，没有妖儿看到，止无也没看到……这狐狸……这话，岂非是在勾人心弦？青天白日，说什么够不够？听不懂，懂也不听。佯装听不出话间之意，却是心间一痒。
怎会不知这小鬼面薄，可她越是面薄，狐一兮就越想欺负欺负她。也不知这是个什么毛病，可就是觉得有趣。
妫瑶泠哪知这狐狸在打什么算盘，岔开话题又是问道“为何……不见灵石？”还要谢过那灵石赠与她的那个吊坠。那日分娩之时，若非那吊坠为她妫瑶泠挡下一击，怕是今日便再无她妫瑶泠这人，就连止无能否存活亦是不知……
本想缓解窘态，却不知成了茶坊里的伙计，哪壶不开提哪壶。
“……”狐一兮停下置起玉杯的手，神色黯淡下来说道“他……已归于尘元……”
“……”妫瑶泠听罢脸色有些难堪，又是心上一沉……
可也不能怪她。
“你离开第二日。”狐一兮眼中亦是闪出一抹伤神之色。
“……”妫瑶泠伸手斟上酒。忆起之前见那灵石之时。虽说那时灵石灵力日渐消散，可想着撑个十几二十年应是不成问题，怎么也没想到……
妫瑶泠突然觉得手背一暖，看到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这才发觉酒已满。
“逝者已逝。”狐一兮道“莫要挂怀。”
很长一段时间里，狐一兮也这么安慰自己。
“……”妫瑶泠放下手中酒壶，又伸手探入灵坤囊，取出灵石赠与她的那条项链，放于手心说道“这链子，是灵石相赠之物，止无出生之时，它曾替我挡下一击……”
狐一兮拿起那链子，这链子材质并无特别之处，只是这链坠子上却是空无一物，倒是看得出这坠子上本应镶着何物，道“这链子……”
妫瑶泠见狐一兮亦是注意到那空着的地方，便说道“这上面本有一块晶石，只是那日后便不见了。”
“不见了？”狐一兮正想继续细看，却觉衣袖一紧，低头便是瞧见止无伸着手站在身侧，见止无双眸瞧着这链子便问道“止无是想要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