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之际,皇上濮阳连华还是大手反回按了下江小牧的肩膀,“爱妃保重!”一字一顿,字字音长了半拍,意味深长,情真意切,还是担心,那一刻的眸子却是清冽无比的蚀心。
一道冷气骤然离去。
江小牧的身子立刻微微晃了晃,缓步来到榻前,凝着眉头,沿着榻沿就坐了上去。
蓝衣在门口看着皇上的背影渐渐远去,赶紧一提步,一挑帘拢,就闪进屋中,“主子,没事吧!”
她嗅到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紧移至榻前,不安的注视着背对着自己侧躺在贵妃榻上的江小牧。
沉默。
“怎么了?”蓝衣的声音挑高了起来,小脸尽是担忧之色,主子!
“本宫只是心中不安,眼皮也在不停的跳啊跳!”江小牧开口说话时,一股不知名的抱怨,她转过身子,目光对上蓝衣担心的眼神。
“呵呵,还以皇上查到了什么呢?”蓝衣那一颗悬着心很快安安稳稳的落到了胸口,转身连忙沏了一杯寒月梅花茶,一楼青烟回旋着飘了起来……
正当江小牧刚想接茶的时候,砰的一声,窗子再被推开,两扇小窗扇清脆的啪啪拍打着两边雪白的墙壁,在寂静的深夜显得格外刺耳。
主仆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一道黑色的身影便倏的一下跳进了屋内。
江小牧的身子立刻警戒的从贵妃榻上弹了起来,顺手抄起自己腿上的匕首,向前一指,身子利索的向后一闪,大喝一声道,“谁!”目光阴寒。
“我……”虚弱的回答,可是声音还是再熟悉不过。
咣啷啷!匕首掉到地上,江小牧发怔的盯着眼前的黑影,黑影一伸右手,直接退去了脸上有黑纱。
一张俊由无敌的面孔。
“你怎么还没有走?”江小牧黑着眸子反问,她知道现在单擎啸的处境,“如果皇上知道,谋反什么罪的,招之即来,你岂不是赔了夫又折了兵?难道真的在皇上眼皮底下犯上?”
江小牧字正腔圆,一副责难的语气,本想弯着身子,去捡地上的匕首,却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肆无忌惮的钻进了自己的鼻孔。
“你爱伤?”她眸子撑大,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一脸疲惫、眼中一道道血丝的单擎啸,“刚才是你?”
“嗯!”语气有几分微弱,“我借贵处休息一下,那边的血衣卫已经被我引到美人宫了,他们却料不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为自己聪明的选择竟然还有几得意的语气。
一听这个,江小牧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低吼着,“居然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还是真不想混了,竟然在皇上身边动了念头,你不知道血衣卫一直就在皇上身边吗?再说自从湘北王造反未果之后,皇上早就加强了警惕,身前身后随时随地都有保镖保护,你简直是糊涂至极!”她的声音明显挑了起来,嗔怪着单擎啸的不明智。她又忘了他受了伤。